两年前逃荒来的,现在没有记忆,估计说什么他都信。
至于多久成的亲,就半年前吧。
王知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
骗就骗吧。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身边只有自己,除了信她,别无选择。只要咬死这套说辞,日子久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她抬手抹了把脸,强行扯出温顺的笑意,转身回了屋内。
萧景寒靠在床头,眼神淡淡的,看似平静,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他失忆不假,可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个女人温柔得太假、太刻意,偏偏他抓不到任何破绽。
王知秋轻轻坐在床边,柔声开口:“夫君,药还得熬一会儿,我慢慢说给你听。”
她垂着眼,语气轻柔又委屈,慢慢编造说辞:
“你两年前逃荒流落雁门关,无依无靠,我和爹去卖药材,见你着实可怜,就把你带回了家,我们朝夕相处,有了情愫,半年前我们成了亲。”
她说到这,满脸绯红,一副娇羞的样子做不得假。
萧景寒虽然心中很抗拒,但是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若自己真的是落难至此,别人救他,并且收留他,他娶人家女儿也是理所应当。
他认命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只能说清秀的姑娘道:“好,我明白了,等我好了就去干活,不会拖累你们的。”
“真的吗?夫君。”听了这话,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她一把拉住萧景寒的手,言语间全是激动。
她这一表现,让萧景寒的眉心微微蹙起,心中的狐疑多了几分,难道他说这些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她如此激动?
王知秋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激了,抓住他的手又紧了些,一双深情的眼眸看向萧景寒,“夫君,看你快要好了,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了,我就是心里高兴。”
她说着,还用手帕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你不知道,自从你出事以来,我是日日煎熬,生怕你醒不过来,家中又只剩下年迈的父亲,和病弱的弟弟……”
说到这儿她都有些哽咽了。
萧景寒听到她说起家里的情况,好像确实不太好,但是,她握住自己的手,自己怎么觉得心里很抗拒呢?
不对……以前他肯定不喜欢这位姑娘,不然也不会打心底里抗拒,既然这样,这姑娘说的又是真是假呢?
他不经意地抽出自己的手,冷峻的面容亲和了几分,这才开口:“你去忙吧,我现在想休息会儿。”
“嗯嗯……夫君你要多休息,这样的话才能快点好起来。”她说完含羞带怯地出去了,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夫君?”萧景寒喃喃着这个词语,感觉好陌生,突然脑子里出现一个人时而温柔,时而骄横地叫他,但叫的什么他想不起来,却想不起那人的模样。
就在他要往深处去想的时候,头忽然剧烈疼痛,像是要裂开一般。
他只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等疼痛渐渐的减轻,他才睡了过去。
可就在傍晚饭后,他的麻烦就来了,王知秋抱着一床被子,还是红色的,羞答答的就进来了。
“夫君,前几天你昏迷躺在床上,并且身上还有伤,我们才分开睡的,如今你既已恢复了些,我搬回来住方便你晚上要喝水,上茅房啥的,有个照应。”
萧景寒看着她抱着的被子吓了一跳,赶紧拒绝道:“那个你让弟弟来和我一起睡吧,我要上茅房什么的多不方便。”
王知秋停住脚步,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和受伤:“夫君……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这话说得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但萧景寒只觉得头皮发麻,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抗拒感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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