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事,不知道该派何人去处理才妥当,说到底,还是自己欠人家一条命。
萧景寒看她想得入神,便问道:“汐儿,你在想什么,是发生什么事吗?”
她回过神来,对上萧景寒关切的目光,抿了抿嘴,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顾明北的事。”
萧景寒眉梢微动:“顾明北?他的临终遗言?”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当时顾明北临终时萧景寒就在旁边,虽然那时候他处于失忆的状况,但那些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的。
她点了点头:“嗯,就是这事。我就是在想派谁去办这件事好。说到底……他替我挡了一刀,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得还上才行。”
“你是打算把人接来?之后呢?不可能放在王府吧?”萧景寒看出了她的心思。
她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轻重不分的人吗?毕竟他是因我而死,他的临终遗言,该是为他的妻子找一个好人家。
“而我想着我爹现在是奉恩伯,先接来观察一段时间,若品行还可以,收她为义女,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萧景寒沉默了一瞬,伸手将她垂落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语气平静却认真:“我想到了一个人,觉得他去比较合适。”
她的脸上瞬间阴霾散尽:“你说的是谁?”
“顾明秀她爹。”
“若你怕路上不安全,那我派两名侍卫同他前去,到时候我给当地的县令带一封信去,他自然会协助。”
她想了想,这样也行,有县令出面事情会好办许多。那家人见钱眼开,到时候备些银子,他们家应该能放人。
萧景寒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道:“不要多想,有我在,他家里不敢不同意的,只是咱们先礼后兵。”
“好。”她躺在他的怀里懒洋洋地回道。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王府,她先去看了一眼孩子,看着他们在玩扭扭车和玩具,完全无视她,这才回了梧桐苑。
萧景寒一进门就一脸严肃地数落她:“不是不让你往外拿东西吗?你怎么又拿出来了,被人看见你如何解释?”
她歪着头看向他:“你不是说有人怀疑就推到你身上吗?你现在又来问我?再说了,他们天天待在院子里,谁能看到?”
萧景寒看着她气得小脸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扶了扶额才道:“好、好好……推在我身上。”
日子一晃便到了正月初八,年味正浓,街面上的铺子陆续开了张,行人也多了起来。她的肥皂作坊也是时候开工了。
这日天刚亮,她就起了身。她挑了一身利落的藕荷色窄袖短袄,下面是条深色马面裙,头发梳得干干净净,只别了一根素银簪子。对着铜镜照了照,整个人清清爽爽,不像王妃,倒像个出门打理生意的年轻老板娘。
萧景寒靠在床头看她忙活,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这么早?”
“作坊开工,要去放鞭炮。”她一边系着腰间的带子一边回头看他,“你去不去?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萧景寒撑起身子,看了她一眼:“去,但是只能送你去,要进宫和父皇议事。”
她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萧景寒便也跟着起了身。
两人坐了马车一路往作坊那边去。到了地方,作坊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管事的,有干活的伙计,还有几个帮忙搬东西的杂役,一水儿穿着干净的衣裳,脸上都带着笑。见她下了马车,众人纷纷行礼,喊“东家来了”“东家新年好”。
她笑着摆了摆手,让大家都别多礼。她抬眼看了看作坊门口——门头刷了新漆,两边的对联也是新贴的,红纸黑字,瞧着就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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