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的细微声响。
宋芸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没喝,只是握在手里。萧景寒在她对面的榻上坐下,看了她一会儿,先开了口:“在想进宫的事?”
“嗯。”宋芸汐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太医查不出来是什么毒,可我正大光明地进去,肯定不行。”
“你以王妃的身份进宫请安,倒也不算打眼。”萧景寒说。
“昨天请太医,今天我就进去请安,若你是他们,你不会怀疑吗?”宋芸汐反问道。
萧景寒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你说的对,若是打草惊蛇了,万一他们给父皇加大药量就麻烦了。”
两人对坐片刻,茶凉了又续。
宋芸汐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忽然抬眼:“既不能光明正大地去,那就想个不那么打眼的由头。”
萧景寒搁下茶盏,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说来听听。”
“你是王爷,带个人入宫应该是可以的吧,到时候给我找一身随从的衣服,我跟在你身边。就算有人问起,你就说今日身子不适,带个人在身边方便使唤。”
萧景寒听了眼睛瞬间亮起:“行,就这样。”
第二日天不亮,宋芸汐便起了身。白芷已经备好了一身青灰色的短褐,料子粗硬,袖口收得紧,腰间配一条同色的布带。
她换上之后对着铜镜照了照,白芷又拿眉黛把她原本细长的眉毛描粗了两分,又在脸颊和颈侧扑了一层薄薄的深色粉膏,把肤色压暗下去。
最后把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住,镜中人清瘦利落,五官虽然仍看得出底子清秀,但若不仔细看,混在一群随从里绝不会被多看一眼。
萧景寒在外间等着。今日他穿了正式的王爷朝服,石青色蟒袍,前胸后背绣着四爪蟒纹,腰束玉带,颈间挂着朝珠,头戴镶蓝宝石的冠帽。
这一身端肃贵重,衬得他肩背挺阔,眉目间自有一股不容轻慢的威仪。他站在晨光里,整个人像是从画像上走下来的。
宋芸汐出来时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番,低声嘀咕了一句:“穿这么正式,倒显得我这身格外寒碜了。”
萧景寒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又压平了:“本王入宫上朝,自然要穿朝服。你跟着便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这身,正好,不打眼。”
马车驶到宫门口时,天刚亮透。萧景寒下了马车,轻声吩咐道:“你记住,要落后本王一点。”
“知道了,啰嗦,你都说好几遍了。”宋芸汐不耐烦地回他。
萧景寒走到宫门口,把腰牌递给侍卫验过之后,侍卫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宋芸汐,见她穿着随从衣裳、垂手低眉的模样规规矩矩,便没多问,挥手放行。
进了宫门,宋芸汐立刻收起了方才那副不耐烦的神色,腰背微微塌下去,整个人瞧着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长随。
她跟在萧景寒身后大约半步远的位置,眼睛盯着前方三尺的地面,绝不东张西望。
她感觉走了好久,这才到启元帝的寝殿,外面站着一个小太监,看着萧景寒来了,连忙上前躬身行了个礼:“王爷安好,陛下还未起身,不如王爷在偏殿等一等。”
小太监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又说了一遍:“王爷,陛下还未起身,不如您先到偏殿坐一坐,喝杯茶等一等?”
萧景寒略一沉吟,点了头:“也好,带路吧。”
小太监连忙侧身引路,沿着廊下往东走了约莫二三十步,拐进一座小小的偏殿。殿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晨光从窗棂间斜斜地透进来,在地砖上落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萧景寒在主位坐下,小太监又麻利地沏了茶端上来,便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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