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们留在原地,面面相觑。暗五小声问:“这……算和好了?”
暗四捂着自己肿起来的手,幽幽道:“我手还肿着呢。”
暗十六拍拍他的肩:“知足吧,没踩你脸上。”
宋芸汐被抱着进门,萧景寒把她放在凳子上面,帮她把脚上的鞋子脱掉,再叫白芷打水来洗漱。
她的目光随着他转来转去,看着屋子里的丫鬟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就知道今晚自己又连累她们了。
她歪着脑袋问正在给她洗脚的萧景寒:“你是不是又训他们了?其实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别怪他们。”
萧景寒听了她的话,一张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他把擦脚的布往旁边一丢,转头看向宋芸汐:
“别说怪他们了,你要是再这么任性,要是你出什么事,她们全部人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宋芸汐看他好像要爆发的样子,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几个丫鬟下去。
她想了想,为了不连累保护她的人受惩罚,还是牺牲一下自己吧。
又看着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硬碰硬肯定不行,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万一他出去把人都打一顿板子怎么办,但太软了又显得心虚,得拿捏个分寸。
她清了清嗓子,把脚从水盆里抽出来,也不擦,就这么湿漉漉地踩在他膝盖上,仰起脸看他。
“萧景寒。”
他不动,也不应声,垂着眼看她踩在自己衣袍上的脚,眉头拧得死紧。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放软了几分:“我错了。”
这三个字出口,萧景寒终于抬起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你错哪儿了?认错认得这么痛快,下一句准没好事。
宋芸汐见他肯看自己了,立刻乘胜追击,两只手攀上他的胳膊,整个人往他那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不该一个人跑去安王府,不该让你担心。”
“还有呢?”
“还有……”她眼珠子转了转,“不该踩暗四的手?”
萧景寒被她气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宋芸汐,你知不知道安王府是什么地方?
“不说高手如云,也是防守严密的,不要和我说有空间,你可以躲进去。万一发生了意外,没有躲进去呢?不能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
他说到最后语气都变得柔和了,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宋芸汐不想气氛就这么低迷下去,她转了一个话题问:“你今日审问出来了什么没有?”
萧景寒没有把她的脚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仔细地擦着,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一样,每只脚丫都用擦脚的布巾仔仔细细地擦干。
之后再把鞋子给她穿上,才看向宋芸汐,“审出来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老七,但是……今日见了父皇,他说让我留老七一条性命,他会处理。”
宋芸汐撅起小嘴,气鼓鼓地问:“这个老糊涂,就这么算啦?不行,敢毁我的劳动成果,就算老头子不追究,我也要他好看。”
她都后悔了,今晚应该把他们两个王八蛋抓进她的空间打死,丢到乱葬岗,遵循什么狗屁的法则。
萧景寒戳了戳她气鼓鼓的小脸,牵起她的小手往床榻的方向走去,“走吧,先睡觉,那些事明日再说。”
而此时启元帝的寝殿内还灯火通明,李福全在旁边已经劝了好几次,他还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好半响才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李福全问道:“李福全,你说天家无父子,这是真的吗?可朕现在老了,就想往后他们都好好的,为什么都是兄弟,还要拼个你死我活。”
李福全站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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