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野兽和蛮子。
红叶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扬起。
“这都是罗德的功劳。他把这片荒地硬生生教化成了现在的样子。”她毫不掩饰语气里对自家男人的自豪。
“这地方教化得确实好。”老卢克端着水杯，偏着脑袋听了听，“你听，这大半夜的，还有人在对唱山歌呢。调子还挺高。”
红叶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咱们营地里有不少精灵，精灵一族最擅长唱歌，嗓子亮堂着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
夜风把远处那百转千回的“歌声”更加清晰地送进了阳台。
仔细一听，根本不是什么歌声。
“天呐....”
“………”
这声音不是从一家传出来的。
此起彼伏。
随着夜色渐深，这股子原始的繁衍冲动仿佛会传染一般，此起彼伏的欢愉声从四面八方漏出来，汇聚成了一场生机勃勃的“交响乐”。
整个银月森林，在夜晚彻底绽放了它狂野的生命力。
阳台上的空气尴尬到冻结。
红叶刚才还满是自豪的脸，此刻“唰”地一下红透。
“嗯……女婿教化得确实好啊。”老卢克没憋住，调侃了一句，“你都有俩爹了。”
红叶羞得直跺脚，脸颊红得要滴血：“哎呀爸！您提这茬干嘛！”
老卢克打着哈哈，不再继续调侃女儿的私房事。他放下水杯，拉过红叶的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红叶，你跟爸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卢克盯着她的眼睛，“罗德他，爱你么？”
这个问题要是换在一年前，红叶绝对不敢回答，甚至会觉得荒谬。
但现在，她迎着父亲的目光，极其自信地点头。
“他爱我。”红叶语气笃定，“并且，他爱我们每个人。”
老卢克一怔：“每个人？”
“对，罗德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塞琳娜女王，薇拉队长，还有其他人。”
老卢克听完只是一怔，并没有动怒。他年轻时在南方风光过，自然知道贵族老爷们有个三妻四妾太正常了。
他压根不关心这位皇子是不是只守着女儿一个人，他只担心女儿受没受委屈。
“你不委屈就行。”老卢克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爸以前天天睡不着，就担心当年你被官卖去做女仆，会被人打骂虐待。”
红叶急忙反驳：“那不一样......”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老父亲解释。
真相太匪夷所思，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最初被卖进罗德府邸的那段日子，确实是一场暗无天日的噩梦。
罗德根本没把她当人看，只有无休止的索取和侮辱。她无数次想要一头撞死。那个恶人夺走了她的清白，踩碎了她的尊严。
直到那一天。
红叶清晰地记得那个清晨。
前一晚喝得烂醉的罗德一脚踩空，从府邸二楼的旋转楼梯上重重摔了下去，脑袋磕在楼梯上。
她当时缩在角落里，壮着胆子颤抖着手爬过去，手指搭在他的颈动脉上。
触手冰凉。完全没有脉搏。
那个折磨她的恶魔，在那一刻确实已经死透了。
那一刻她确信自己也要完蛋了。
可就在她准备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那具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重新活了过来。
当罗德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切都变了。
那双原本充斥着暴虐和浑浊情欲的眼睛，变得清明、茫然。
自那以后，罗德就像换了一个人。他不再打骂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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