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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拉抱着胳膊，打量着二人。“嗯？听口音还是伊尔森人？”
瘦高个和矮个子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寸。矮个子上下打量着桑德拉那身利落的皮坎肩，眼睛一亮，连忙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收回来，拱了拱手。
“听大姐这腔调，也是咱们伊尔森北边出来的吧？”
矮个子顺杆往上爬，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真是老乡见老乡！大姐，不瞒您说，我们哥俩也是被那个南方法师会的臭娘们逼得没活路了，趁着今晚林子里乱，赶紧卷点工钱逃命。大家既然同饮一条河的水，您高抬贵手，放老乡一条生路，这箱子里的石头您随便抓两把权当买路钱！”
桑德拉听乐了，扶着腰间刀柄往前迈了一步。
“少跟我套近乎！谁跟你们是老乡！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整片银月森林现在都是老娘的家！我得替我家小殿下盯紧你们这帮鬼鬼祟祟的耗子！”
瘦高个和矮个子同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小殿下？？”
矮个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见了鬼的表情。
白天在河滩边上，那个只穿条花裤衩、满嘴下流话的红毛无赖，在这母老虎嘴里居然成了乖巧的“小殿下”？
“大姐，您这眼神得找大夫治治了。”瘦高个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慢吞吞地把右手往宽大的袖筒里缩，“为了那么个货色拦路拼命，犯得着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非要拦着，可就伤了和气了……”
话音还没落，瘦高个手腕猛地一抖。
一点寒星从袖管里暴射而出，直奔桑德拉的咽喉。
桑德拉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反应快得惊人，脖子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借着腰力向侧后方翻出两步。
铮的一声脆响，飞刀擦着她的鼻尖掠过，深深扎进后方的栈道木柱里，刀尾嗡嗡乱颤。
“好啊！跟老娘玩阴的，敢偷袭？！”
桑德拉彻底火了，反手咔嚓一下拔出腰间双刀。
瘦高个脸色阴沉下来，半点废话不再多说，反手抽出两把棱刺匕首。后山那边的枪声刚停没多久，这会儿要是不趁乱杀出一条血路，等那个邪门的红毛领主带人围过来，他们哥俩今晚全得交代在这儿。
“速战速决，宰了她！”
瘦高个低喝一声，整个人贴着地面窜了出去，矮个子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侧面包抄上来，手里的弯刀专挑桑德拉的下盘招呼。
铛！铛！铛！
火星子在夜色里连成一串。
桑德拉大开大合地挥舞双刀，仗着一身蛮力硬生生架住瘦高个迎面劈来的两记重击。可刀刃刚一交错，她心里就暗叫不好。
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跑腿的家奴！
瘦高个的匕首角度刁钻狠辣，专往手腕动脉和肋下死穴里钻；矮个子步法诡谲，每次都在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时候从视觉死角里递刀子。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严丝合缝，分明是伊尔森军情处里培养出来的精锐斥候。
桑德拉到底只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佣兵，平时砍几个流寇混混不在话下，对上这种专门练过合击杀人技的正规军精英，十几个照面下来，呼吸就乱了套。
嗤啦一声，矮个子的弯刀贴着桑德拉的侧腰划过，皮坎肩当场裂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桑德拉被迫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马车车轮上。
“装得还挺像！伊尔森军情处的走狗是吧！”桑德拉咬着牙，手腕发麻，虎口已经被震裂了。
她心里直骂娘。刚才在酒馆外头听见后山有动静，寻思着自己溜达过来巡个夜显摆显摆长辈的威风，早知道这俩孙子这么难啃，刚才就该多叫点人一块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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