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嘀咕：“早知道就不跟过来了……”
乌娅看傻了眼，伸手捅了捅旁边的薇拉：“他平时审讯俘虏……都用这种招数？
薇拉默默把头扭向一边.
...............
木球里头的尖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罗德从木球上滑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他没再让塞琳娜留缝隙，只隔着那层厚实的木壁，背靠着木球坐了下来，后脑勺轻轻磕在树皮上。
“哭完了？”罗德的声音隔着木头传进去，闷闷的，没了刚才装神弄鬼的轻浮，“哭完了咱们聊两句。”
伊芙琳把脑袋埋得更深，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
“你刚才在泥人头上喊着让我打败你，让我拿铁链子锁你。”罗德仰头看着夜空里的月亮，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真就那么喜欢被人踩在泥巴里折腾？”
“你闭嘴！....要杀就杀....少在这儿假惺惺！.....呜呜呜....”伊芙琳哑着嗓子顶了一句。
“我不杀你，我也没觉得你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罗德两腿伸直，抓了把地上的草茎在手里捻着，
“可我也没觉得你有多无辜。伊芙琳，说白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木球里头的抽泣声骤然停了。
伊芙琳猛地抬起头，盯着漆黑一片的木壁，呼吸粗重起来。
“你在白石高塔里眼睁睁看着最好的朋友摔死在广场上，自己连搭把手的本事都没有。从那天起你就觉得自己脏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你口中的恶魔嘛，我知道这不很正常么？”
罗德语气平淡，像是在拆解一台生锈的机器，
“后来你拼了命爬上去，享受到了荣华富贵。你嘴上骂长老院那帮老东西是畜生，可你享受着高高在上的特权，比谁都顺手。”
“我没有……”伊芙琳双手死死抓着裙摆，指甲抠进掌心，声音发颤。
“你比谁都清楚自己变成了帮凶，但你舍不得这身皮，也没胆子去掀法师会的桌子。”罗德往后靠了靠，声音清晰地穿透木壁，砸在狭小的黑暗空间里，
“你良心过不去，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怎么办呢？你就只能盼着天上掉下来一个比你更恶、更不讲道理的暴徒，强行把你按在地上打断骨头，把你这身执事袍子撕个粉碎。”
伊芙琳浑身发冷，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抵着潮湿的树皮，却退无可退。
“因为只有别人拿铁链子锁住你，你才能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不是我不想反抗，是我打不过，我是被迫的。”
罗德轻笑了一声，“你想借我的手，来洗干净你自己身上的烂泥。把赎罪的活儿全外包给我，自己躺平了挨两鞭子就能睡个安稳觉，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黑暗中，伊芙琳张着嘴，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反驳。
那些被她锁在黑皮手札最底层、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脓疮，就这么被外头那个男人三言两语刨了出来，摊在不见五指的绝境里。
她不是在找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她只是在找一个能强行把她从法师会那口烂泥塘里拽出来的借口。
“……那你要我怎么办？”
隔了许久，木球里传出一道极轻、极哑的哭腔，带着彻底卸下防备的茫然：“我用了那么久才来到这个位置……我没法和他们翻脸，我也打不过他们……”
“你打不过，我打得过啊。”
罗德站起身，转过头拍了拍厚实的橡木球壁，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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