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地吃着饭团，同时对三人道：“对，观察凡人正是我此行目的之一。”
灵根脱口而出道：“凡人有什么好观察的？”
修仙者与毛珍珍就不同了，她们都乖巧地一言不发。
很显然，安岚刚整了个小活。归根结底，这不是宗门者与凡人的矛盾；灵根那时候当着整小活的当事人说凡人没什么好观察的，这脑子也是没谁了。
没想到庞扈并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地回答道：“因为总是能够抛弃凡人吧？”
灵根脱口而出后就后悔了，但没想到等来了那么一个回答。他好奇地问道：“没有抛弃我们啊，各个安岚都有固定的巡逻队伍；处理奇诡也好，解决作恶的精怪灵物也好，又或者是安岚开辟出广大的山门区域容纳凡人也罢，便是你们被诟病的纯血，也没说过要抛弃我们。”
庞扈叹了口气道：“那凡人有何用处？”
这一下子连灵根都不敢说话了。
直球送命题啊。
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搞钓鱼执法？
庞扈也没有期待他们回答，只是自顾自地道：“这其实就是纯血诞生的真正缘由。说直白一些，宗门者其实和凡人已经是两种不同的生命了，从寿命、力量、生态位上都是如此。甚至更强大一些的宗门者，已经从生殖上与凡人产生了隔离效应；越是强大的宗门者，越是不可能与凡人产生后代。”
那些词汇里有一些现代口语，所以灵根三人想了片刻才想明白全部意思。
而那话也让他们产生了某种共鸣……那确实就是纯血家族的普遍思想。
庞扈既仿佛是在对三人说话，又仿佛是在自问自答，他继续道：“凡人与宗门者结合，不可能生出一个天生的宗门者；即便有修仙，也依然是从凡人层面修炼，而且修仙也没法遗传。宗门者与宗门者的孩子，也只是修仙诞生的概率增加。所以，这就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羞耻源……”
“看啊，你已经超凡脱俗，你已经走上了宗门的大道，可你的子嗣居然是凡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体内凡人的本质还很多？”
“那么……就在凡人和宗门者之间立一个过渡层吧，这个过渡层的名字就叫做……纯血，如何？”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
那些事情他们闻所未闻，想所未想；但是被庞扈这么直白地剖析出来，他们居然觉得还真他娘有道理。
庞扈说到这里时就停下了话语，只是叹息了一声，继续吃饭团。
毛珍珍听得很是好奇，她连声问道：“接下来呢？你不是说凡人有什么用处吗？你肯定没说完，还有别的呢？”
庞扈就笑了，冲毛珍珍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接下来路途还长，有半年时间，我可以好好地给你们说一说我的一些想法。”
庞扈模样很是俊朗帅气，这一眨巴眼睛，居然把毛珍珍给弄红了脸。
那个小姑娘也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大石块。
灵根却丝毫没有注意这些，他一边思考一边道：“好，剩下的以后再说。我最初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为了观察凡人而冒险离开左旭，就不怕被杀吗？”
庞扈一乐，对灵根道：“你父亲告诉你的？”
灵根面色一滞，还是老实点头道：“对。我父亲被押往妖地前，曾经和我有过一番深谈。他要求我潜心修炼，不要打探你的事情，更不要想着报仇，因为想杀你的修士遍布宗门界；只要你敢离开山门半步，迎接你的必然是……”
话音未落，一道刺耳破空尖啸直袭而来。
在那一霎，就能明显看出灵根、修仙者、毛珍珍三人的历练程度了：灵根只是一顿，几个防护咒立刻闪烁具现，在他身下刷出了防护层来；两女却呆愣愣地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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