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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来，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好，几位长辈别急。”
我掏出手机，调出银行短信，把屏幕亮给他们看：
“这是我现在全部的家当，两千块。你们要今天拿钱，行，我拿得出来。
但丑话说在前面，这笔钱我今天拿出来，就是买断这些年的欠账。
以后你们谁再来闹，就别怪我不讲亲戚情面了！”
“两千块？”
三婶尖叫起来，“你打发要饭的呢？！”
“我现在就这么多。”
我摊了摊手，不咸不淡道，
“这还是前两天刚挣的呢。
要不这样，几位宽限我几天，等我手里那几笔钱到账了，连本带利，一次结清。
当然，是照凌晚记的账来结，九万六，一分不少。
至于利息，我按银行存款利率给你们算，反正不会让你们吃亏。”
“你放屁！”
二舅嘴里的脏话又冒出来了，
“九万六？你当我们是要饭的？今天拿不到三十八万，你们这日子就别想安生！我……”
他话没说完，我忽然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然后我笑眯眯地说：“二舅，您信不信，您再在我家门口骂一句脏话，我就让您接下来一个月，晚上不敢关灯睡觉。”
那几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你……你什么意思？”
二舅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神开始发虚。
“没什么意思。”
我往前半步，像在聊家常一样，淡淡开口，
“几位长辈可能听说过，我在山上跟师父学了点旁门左道，看风水、扎针灸、驱邪镇煞什么的。
南门大桥下那个闹了几年的水鬼你们知道吧？不好意思，昨晚刚被我收拾了，现在应该已经投胎去了。
我这人本事不大，但谁对我们家的人不客气，我还是有办法，让他‘客客气气’走回家的。”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三婶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嘴角直抽，眼珠子胡乱转。
二舅那满脸横肉也僵住了，嘴巴动了好几下，硬是一句脏话没敢再往外蹦。
楼道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几位长辈还有别的事吗？”
我依旧笑着，只是笑得多少有点瘆人，
“没有的话，就请回吧。改天钱到账了，我亲自给你们送上门去。”
“算你狠！”
三婶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扭头就往楼下走。
她走得又急又重，皮鞋跟把楼梯踩得“咚咚”响，像要把怒气全踩在地上。
二舅和瘦高个对了个眼神，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六姨走了几步又回头，想说什么，被三婶一嗓子吼了回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几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好半天没动。
确定人都走远了，我才缓缓关上门，转过身来。
客厅里，凌晚还站在原地。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脸色发白，整个人像刚从一场战役里走下来。
四个妹妹围在她身边，最小的凌晓已经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却咬着嘴唇没发出声。
“别哭，没事了。”
我走过去，蹲在凌晓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没啥好怕的，有哥在呢。”
“哥……”
凌晓“哇”的一声扑进我怀里，小小的一团，又软又瘦。
“你别走……你以后别再走了好不好……”
她哭得声音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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