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上摔下来的,到底是对上了。这第一局文赌,该是我大夏赢了吧?”
皇帝说着,已经等着看黄元霸吃瘪的模样了。
黄元霸却一声轻笑。
“陛下说得不对。”他不紧不慢竖起三根手指,向着全场晃了一圈:“本王方才说了——数三声之内,无人对出,大夏便算输。陛下可还记得,本王方才数了几声?”
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黄元霸笑吟吟地看着皇帝,“三声数完,白门楼前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应声。这位沈公子,是本王的‘三’字落地之后,才从那屋檐上摔下来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陛下,本王打个比方——科举考场上,收卷钟声一响,考生的笔就得停。这是立了上百年的规矩。若是钟声已响,再递上来的卷子也能作数,那天下书生往后谁还肯按时交卷?”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巧巧地扎进了大夏皇帝的死穴里。
科举钟鸣即止,是从古到今的铁律。皇帝若说“钟响之后交卷也算数”,那便是笑话了。
可若说“不算数”,那沈醉这副“丁香花,百头千头萬头”,分明是全场最佳的答卷,就这么白白作废了。
皇帝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
白门楼前,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的拳头攥得骨节咯咯响,有人低头轻声叹气,有人想骂上一句,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因为黄元霸虽然阴险,但他的每一句话都踩在“规矩”二字上,让大夏找不到半分还手的余地。
护城河上灯火明明灭灭,映着上万张憋屈的面孔。
白门楼前,黄元霸负手而立,笑吟吟地扫视全场:“陛下,文赌一局,本王侥幸取胜。这第二局武赌——陛下方才言道,由贵国来定方式。请吧。”
大夏皇帝面色微沉,正要开口——
黄元霸却忽然抬手,打断了他:“陛下且慢。在定方式之前,本王先献个丑,给贵国一个参照。”
他说罢,也不等皇帝应声,转身便向路旁的铁匠铺走去。
见黄元霸大步走来,铁匠吓得退开半步。
黄元霸也不看他,径直走到铁匠身边的大铁砧前。
那块大铁砧,黑沉沉地蹲在铺子门口,足有半人多高,砧面油黑发亮,布满锤印,一看就是经年累月挨打的老物什。
平日里三五个铁匠都搬不动它,就蹲在泥地里生根似的。
黄元霸弯腰,单手扣住铁砧的棱角。
“起。”
一声轻喝,那块重逾千斤的铁砧被他单手提起,稳稳托过头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黄元霸走了一圈,却并未回到铁匠铺,竟径直调转方向,一步步朝着河堤拐角处那棵老拐枣树走去。
树下,慕丹儿那匹通体雪白的坐骑正温顺地低头嚼着草料。
白马似乎察觉到了逼近的危险,不安地打着响鼻,前蹄刨动着地面,但缰绳死死地拴在树干上,脱身不得。
没有任何蓄力动作,铁砧在黄元霸手中划出一道沉闷的弧线,狠狠砸在白马的脊背上!
“希律律——!”
白马的惨嘶只迸出了一半,便化作一声闷响。“喀啦!”那是脊骨尽碎的脆响。
白马瞬间被砸跪在地,四肢猛地抽搐,血沫从口鼻中涌出……
有胆小的妇人尖叫声刚出口,便被身边的丈夫死死捂住了嘴;有孩童吓得号啕大哭,立刻被大人抱进怀里,不敢让其再看一眼。
黄元霸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哈哈一笑:“白马变红马……失手了,哈哈!这铁砧不算重,力气小的,先用这铁砧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免得与本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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