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大匈那位三皇子奴赤单,据说战场上如杀神一般,是黄元霸亲手调教出来的猛虎。
到时候,满殿文武百官,六国使臣分列两旁,那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大夏的天子——盯着他面前案上的酒。
酒好,那就是大夏的脸面。
酒不好,那丢的便是整个大夏的人。
沈醉心里清楚,蛋清酒也好,万事可乐也罢,都不过是些取巧的新鲜玩意儿。
他沈醉要拿出来的,是真正的顶级好酒。
一坛能让皇帝眼前一亮、能让六国使臣都闭了嘴的好酒。
只有这样,才能打响他在大夏的第一枪。
是夜,沈醉躺在后院的凉椅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酿酒好酒怎么做?选粮、浸泡、蒸煮、摊凉、拌曲、入窖发酵——就算一切顺利,最短也要三五个月才能出酒,随后还得勾调、窖藏许久才能入口。三天,三天能做什么?除非……”
他忽然坐起来,又缓缓躺下去。
不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次日清晨,天还没大亮,沈醉就醒了。
他披衣起身,走到院中,在晨光里打起秦风教的那套擒拿手。
拳风虎虎,虽是脚下无根,倒也打出了几分气势。
一套拳打下来,他浑身微微出汗,从春桃手中接过一盏温茶,站在院中慢慢喝着。
晨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气和泥土的微腥,他低头看着老槐树叶子上一颗圆滚滚的露珠,正迎着朝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沈醉忽然愣住了。
露珠——水汽在低温下凝结成水珠,这是冷凝的原理。
他脑子里猛然炸开一道灵光,一大串念头像连珠炮似的蹦了出来:如果我用一口大锅,把酒加热,酒液遇热变成蒸汽,蒸汽再遇冷凝结成液体——那凝结出来的东西,不就是比原来的酒更纯、更烈、更香的酒吗?
他记得前世看过的资料上写过,蒙古人喝的马奶酒,西域人的葡萄烧酒,东北人的烧刀子,都是这么来的。
把酒反复蒸馏几次,酒精浓度能提升到极高的地步,一口下去,烧喉咙、穿心肠,那才叫真正的好酒!
沈醉猛地将茶盏往春桃手里一塞,拔腿就往外跑:“来福!备车!去铁匠铺!”
春桃被他这一下弄得莫名其妙,看着他一溜烟跑出铺子的背影,愣了好半天。
最近的铁匠铺在东街拐角,一个黑脸膛的老铁匠正蹲在门口,举着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见沈醉冲进来,他也不起身,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这位公子,打什么物件?”
沈醉也不废话,向老铁匠讨了纸笔,当即便伏在铁砧上,一笔一笔画了起来。他画得极快,线条精准,尺寸标得清清楚楚。
画完一张,抽出来放到一边,又画下一张。
老铁匠起初漫不经心,可随着沈醉一张一张画出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不住凑过来,眯着眼仔细看那些图样:“公子……这是个什么物件?”
沈醉也不解释,将图纸拍在他面前:“你不需要知道是什么。你只说,能不能做?”老铁匠逐张翻看了一遍,有的地方挠了挠头,有的地方反复琢磨了一阵,最后点点头:“做倒是能做。可这物件样式古怪,费工费料,我手上还有几桩活计没做完……”
沈醉从怀里掏出两锭白花花的银子,往铁砧上一搁:“五十两定金。天黑之前交货,还有五十两。”
老铁匠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一百两银子,够他这小铺子忙活大半年的。
他再不犹豫,一把将那两锭银子拢进怀里,烟袋杆子往腰上一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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