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用碗。”
皇帝点点头,宫女换上精致瓷碗,倒出数碗酒,一一递给众人。
沈醉捧着半碗酒,酒液清得发亮,迎着殿烛竟像一汪流动的水银。
他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竹筒一开,对阴燃处轻轻一吹,火星遇氧复燃,跳出豆大火苗。他手腕一晃,火苗落向碗面。
“腾”一声,碗中蹿起幽蓝火焰。
蓝焰不高,却极纯,在金殿烛光里像另一轮冷月,映得沈醉眉眼都发青。
殿中哗然,不知谁手一抖,“当啷”一只琉璃盏落地,碎瓷溅在青砖上,声音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武将班里数人按刀又松刀;文官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下意识往龙椅方向看;六位王子齐刷刷起身大半,只奴赤单还大马金刀地坐着。
“酒……能点着?!”巴特尔猛站起,玄氅一荡,瞪着那蓝焰,像见了草原上最野的火。
沈醉由它烧了片刻。
蓝焰渐弱,酒面浮一层微热白气,他另换一碗,双手奉皇帝:“此酒名‘英雄血’,烈度胜常酒数倍。饮之如烈火浴身,可壮胆气,可扬热血。”
他这话说得豪迈至极,目光直视皇帝。
皇帝接碗,没立刻喝,先看蓝焰熄后酒面那层清光,再抿一口。
酒入喉,像一把烧红的刀从嗓子捅到胸口,又从胸口返上脑门。
他喉结慢慢一滚,起初不语,满殿都屏着气等他开口。
半晌,他放下碗,唇角终于缓缓翘起:“好酒。不愧‘英雄血’之名。”
这一句落,文官松了半口气,武将却更激动。
几位老将本因舆图之事憋着怒,这会儿互使眼色,有人低声道:“若军中壮行用此酒,三碗可令士卒忘死。”
沈醉余光扫到,心道:要的就是这句。
他再斟一碗,先奉奴赤单。奴赤单接碗,目光在蓝焰残痕上停了一瞬,似笑不笑地看沈醉:“白门楼你赢我师父,今日拿碗火来吓本王?”
沈醉只道:“火不吓人,酒才吓人。三王子若怕,可少饮。”
奴赤单一挑眉,本要端架子,可满殿都看着,他若退缩,倒像怕了夏人。他一举碗,仰头便灌一大口——
“咳、咳咳!”浓酒入喉,他半生喝马奶、乳酒、草原烧,从没遇过这么纯的火。
一口下去,喉咙像被砂纸刮过,眼眶瞬间红了,连咳数声,弯下腰去,玄色貂裘滑到肘边。他身侧大匈随从要上前,又被他一摆手拦住。
他直起身,咳得鼻尖冒汗,却硬撑着冷笑:“好……好酒。夏人倒会熬毒药。”
沈醉又给巴特尔斟碗。
巴特尔本跃跃欲试,接碗先闻,浓香冲得他胡须都动。他没有学奴赤单豪饮,只喝一口便停,脸从颧骨一路红到耳根,像草原落日全糊在脸上。
他吐出一口长气,嗓门发哑:“这酒……像一匹发疯的公马!”
其余四国王子也各试半口,却半口下去舌头发麻,连道“不敢、不敢再饮”。
上官明珠父子也各得一碗,两人都小饮一口,却一言不发。
皇帝这时说话了。
“诸位。今日这碗英雄血,点得着火,压得住场。大夏不是无酒,也不是无人,更不会无路!”
这句话,明着夸酒,暗着打奴赤单。
奴赤单还在咳,脸上笑意彻底掉了,只余一点冷厉。
他扫一眼沈醉,又扫那碗残酒,心里清楚:赢过师父的人,今日在太和殿又用一碗燃酒把大匈气焰按下去半头。
他不争联姻、不争免税,可沈醉这一手,比争税更狠——你拿舆图吓人,我拿烈酒壮胆;你画得出大夏关隘,我点得出满殿热血。
满殿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