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我说了来,就一定来。”沈醉把酒坛往石碾上一顿,拍开泥封,一股烈酒香被山风卷开,“草原的客人远道而来,酒谷的规矩,先敬三碗英雄血。”
巴特尔眯起眼。
他接过那只粗陶大碗,沈醉给他斟满。
酒浆在碗沿微微晃荡,巴特尔低头看了一眼,仰脖一口饮尽,碗沿磕在齿上啪的一声,碗重新掷回沈醉手里:“好酒!够劲!”
他抹了把嘴:“第二碗呢?”
“三碗,一碗不少。”沈醉再斟一碗,自己也倒满,隔着石碾举起来,“我陪你。”
两碗相对,各自饮尽。
第三碗巴特尔不要他倒酒,自己抄过坛子灌了个满碗,仰头喝干,手腕一翻,碗摔在岩石上,瓷片迸射,残酒冒着热气渗进黄沙里。
巴特尔一抹嘴,解下腰间兽皮腰带扔给乌云,把羊皮大氅一把掀了,甩在地上。
他赤着上身,胸口横着两道旧疤,立于谷口,像半截铁塔。
“酒喝完了。沈醉,三拳之约,今日了断。”他沉声道,“我不打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还有什么话,现在就说,不然……待会儿就没机会了。”
沈醉看着他:“我只说一句话——三拳我挨,挨完了,你妹妹的事,从今往后一笔勾销,对不对?”
巴特尔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五息,忽然笑了:“哈!行,我应你。三拳之后,一笔勾销。”
他站定,向谷口的奴赤单、段明、熊风等人大叫:“诸位兄弟帮我做个见证,今日,是他让我打着三拳销账的,若是人死了,可赖不到我头上!”
奴赤单等人齐齐喝道:“放心,我等俱是人证!”
巴特尔回过头来,使劲扭了扭脖子,骨节喀嘣作响。
在他前方,沈醉早已双手高举,叫道:“来吧!”
巴特尔声如闷雷:“第一拳!”
三大步,拳已到。
这一拳没有花哨,就是实打实的一记重拳,拳风破空拖出半声尖哨,直捣沈醉胸口。
沈醉不闪不避,沉腰坐马,胸背肌理在那半息间微微一缩——不是怯,是把气含住,将“樽”字诀的热流全部划到胸口。
立地生根,酒淬铁骨!
拳到时,沈醉双脚如钉在土里,那拳力像一堵墙,瞬间拍进他胸口。
一声闷响,沈醉肩背纹丝不动,脚下的黄沙却炸起一圈尘浪,像一粒石子砸进水面。
巴特尔收拳,眉头一皱。
这一拳他用了六分力,草原上那些勇士挨了也得退三步。
他并不想一拳打死沈醉,毕竟,乌云琪琪格好像对这小子有意思。
但,面前这小白脸却像一根钉,钉在地里,不摇不晃。
“好。”巴特尔闷声说了一个字。
不远处,秦风第一个叫起好来,赵熙惊得蹦起来,张钰将手指伸进唇下,吹了一个极响的口哨!
他们哥几个可是知道巴特尔的拳力,那可是一拳能打死一匹马的存在!
“不错,再来!”巴特尔大叫一声,顺势退后半步,换了式子。
这一拳不再直捣,而是压着腰腹沉甸甸砸来,像一头野牛低头顶角,势要把人砸飞出去。
沈醉依然没退。
他上身极细微地拧了半寸,拳锋擦着他衣襟滑过,拳风将他整片袍角带得猎猎翻动。
拳到了,却像大浪撞上礁石,一滑而过。
“好险!”沈醉暗道:“这‘樽’字诀果然巧妙,拳力如同倒入酒樽的酒水,一滑就卸开了!”
巴特尔收住拳头,面色瞬间变了。
沈醉的这种手段他没见过,像是不会武功的人,偏偏在挨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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