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锅粮:“你要是不肯说——那也由你!”
他偏了偏头。
“我现在就把你的四肢削成四段,泡在那边那口空缸里。”
死士的瞳孔骤然缩成两个黑点,拼命摇头。
沈醉没有理他,刀尖在掌心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嘴上继续说:“你放心,我会给你用最好的金疮药,绝不让你死得那么快。”
他抬眼看着死士,一字一句:“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骨头泡进酒里,泡到发白,泡到酥透。到那时候你要是还想说,我再慢慢听。”
死士的眼泪已经下来了,混着鼻涕,糊了他一脸:“嗬……嗬……!”
张钰上前一步,一托一推。
“咔嗒”一声,死士的下巴归了位。
死士张了张嘴,只觉得下颌一阵钝痛,却发现自己终于能说话了。
他像溺水的人被捞上来一样,喉咙一抽,吸进一大口带着灰尘的空气,然后嘶哑着嗓子,不敢停顿地倒了出来:“昨晚那批……不是我们一拨的!”
“烧酒谷的,另有其人!”
“我们住在城南大街天香坊……头儿姓刘,兄弟们都叫他刘叔……他带着我们,只负责盯你们酒谷的动静。他下了死令,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沈醉。若是杀不死,就放火烧谷。酒谷烧没了,皇上震怒,沈醉也是死路一条……”
沈醉心里咯噔一声。
一旁,张钰低声提醒:“兄弟,那天香坊是上官家的产业,京都人尽皆知!”
他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结果不算意外——他接手御酒司之后,挡了多少人的财路,上官家恨他入骨,早就不会有第二个人。
但真正让他心里一沉的,是“烧酒谷”这三个字。
他想起火场的灰烬,想起柴叔的尸体。
他不动声色地把刀往鞘里送进一寸,问:“刘叔现在在哪?”
“城南大街天香坊后院,西北角的地窖里。”死士已经瘫软了,声音发虚,像一根被抽空了棉絮的线,“我这种下等死士够不着太多内情。但估计天一亮……上面就会安排他出京避祸。”
沈醉没有再问。
他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动。风灯晃了一下,光影在他脸上掠过。棚外的夜风吹进来,吹得他的衣角轻轻摆动。死士的话落在地上,没有人接。
他问:“刘叔现在在哪?”
“天香坊后院。西北角的地窖里。”死士已经瘫软了,声音发虚,“我这种下等死士够不着太多内情,但估计天亮之前……上官家就要安排他出京避祸。”
“咔嗒”一声,死士的下巴被合上,一合上他就瘫在地上,整个人被抽空一样软在绳子上。
棚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余烬偶尔坍落的细微声响,传来一种松软而沉闷的“噗”声,像大地的骨头也在塌陷。
秦风、张钰、赵熙、云菲都在看他。
没有人敢出声。
沈醉把子母刀收回腰间,转身,走出棚子。
火场的风吹过来,裹着灰烬和焦枯的草木气息。
他站在门口,火场外的那片焦土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破碎的梁柱像骨茬一样朝天刺着,冷风吹过,灰烬翻卷,又重重落回地面。
他在门口站了一瞬,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我这人,一般不记仇。”
他顿了顿:“因为,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
“来啊——备马!”
门外有军士应了一声,片刻,牵来一匹大黑马。
通体如墨,鬃毛在夜风里微微炸起。
沈醉翻身上马。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