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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这次聚餐订在县城东头的老灶台饭庄，包间里一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陈老爷子坐主位，左手边陈建国、张桂花两口子，右手边陈建军、李素琴。陈浩挨着陈建军坐，陈阳和林依依坐在靠门口的位置。赵燕来得稍晚，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提着袋水果，笑着解释路上堵车。菜刚上齐，张桂花就起了话头：“燕燕啊，你现在进了学校工作，认识的人多，回头帮你陈阳哥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什么兼职的门路。他一个学生在外头，能挣点是点。”
陈建国跟着点头：“对，你那个学校不是市里的吗，学生家长里头应该有做生意的吧？随便介绍个家教什么的。”
赵燕正夹着一块红烧肉，闻言赶紧把筷子放下来，笑得有点急：“婶儿、叔，你们可别指望我。我今年刚考进去，还在实习期呢，每天光熟悉教案、应付检查就焦头烂额了，哪有机会接触那些有背景的家长啊。”她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陈浩，“要找门路还得靠浩哥，浩哥在外面跑得多，认识的人广。”
陈浩正端着茶杯喝水，被赵燕这一碰，茶杯差点磕着牙。他僵了一拍，把杯子放下来，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接话，扭头去看墙上的菜单画。陈建军替他儿子解了围，端着酒杯跟陈浩碰了一下：“你那边最近怎么样？上回说那个项目谈下来没有？”陈浩赶紧顺着台阶下，跟他爸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陈老爷子拿筷子敲了敲桌面：“行了行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桌上安静了一阵，就剩筷子碰碗碟的声音。张桂花一边给陈建国碗里夹菜一边念叨：“咱们县城那个小厂，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还动不动就放假，下岗工人一抓一大把，年轻人谁愿意回来干这个。”陈建国闷头喝酒没接话，眉头拧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陈建军那边喝了两杯下肚，话多起来，端着架子跟陈浩碰杯：“你那个建材生意，回头我给你介绍两个人，市里规划局那边我有关系，到时候打声招呼就行。”陈浩点头应着，脸上的笑有点勉强。李素琴坐在陈建军旁边，低着头只夹自己面前那盘清炒菜心，偶尔抬眼看一下别人，筷子都不敢伸远。
陈阳吃了两碗饭，听了一耳朵的家长里短，没怎么说话。林依依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吃菜，偶尔跟陈阳交换一个眼神，两个人默契地都没参与话题。
饭后众人起身往外走，陈老爷子先出了包间，陈建国跟在后头，脸喝得红通通的。张桂花拉着赵燕还在说“有门路别忘了你陈阳哥”，赵燕笑着应了两句，赶紧溜了。陈建军和陈浩走在最后面，陈建军还在说“回头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陈阳没急着走，站在饭庄门口的台阶上等林依依。她跟李素琴道了别出来，看见陈阳还在，脚步快了两步。
“下午有事没？”陈阳问。
“没事，怎么了？”
“出去逛逛？商场那边新开了几家店，或者叫上你闺蜜一块也行。”
林依依反应了两秒，眼睛一亮：“你请客？”
“嗯。”
“那我叫上思思！她正好在县城，上午还给我发消息说无聊呢。”林依依掏出手机就开始发微信，一边打字一边往回走了两步，“你等我一下啊，我改个地点，本来跟她约的奶茶店，现在改商场门口碰头。”
陈阳跟在她旁边往主街方向走。林依依发完消息把手机揣兜里，陈阳随口提了一句：“我爸今天带了根人参给爷爷，回头你跟你爸提一嘴，问问那人参怎么炖最合适，你爸懂这个。”
林依依点头：“行，我回去跟我爸说一声。你爸那人参从哪儿弄的？”
“不知道，他说是朋友给的。”
“那我爸估计得问产地和年份，你回头把包装拍个照发我。”
“行。”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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