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热闹的学生在录视频，哪有什么专业拍摄团队。
“别瞎猜了。”旁边一个认识陈致远的钢琴系学生插嘴，“陈致远专业前三，弹起钢琴来如臂使指，这人要真是来整活的，待会儿丢脸的是他自己。”
“那不一定。”另一个学生抱着胳膊，语气不太确定，“敢这么直接堵人比琴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
“我赌他是网红团队，拍完素材就剪辑发网上，标题就叫《震惊，神秘路人挑战钢琴系大神，结果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到时候流量直接拉满。”
“不至于吧，咱们学校门禁这么严，网红团队进得来？”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戴面具？正常人谁在食堂戴个面具啊？”
“说不定是颜值太低不好意思露脸。”
“或者太高了，怕被人认出来。”
“拉倒吧。”
人群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陈致远站在钢琴旁边，抱着胳膊，看着对面的江枫。
“怎么比？”
他懒得废话，早比完早散场。
江枫语气随意得很：“你选曲子，咱俩弹同一首，让在场的人评价谁弹得好。公平吧？”
“你确定让我选？”
“确定。”
陈致远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人要么是自信过了头，要么是真的蠢。
他走到钢琴旁边，手指在琴盖上敲了敲：“那就贝多芬的《悲怆》第一乐章吧，你弹过吗？”
“弹过一点，你先来吧。”
“行，那我先来。”
陈致远拉开琴凳坐下来。
围观的人立刻往前涌了一步，几个举手机的把手举得更高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琴键上方悬停片刻，然后落了下去。
声音从琴箱深处翻涌上来，低沉、厚重，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才找到出口的重量，贴着地面往四面八方铺开。
整个食堂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原本在排队打饭的学生端着盘子转过身来，饭都忘了打。
坐在最前面那个戴耳机的男生把耳机摘了，歪着脑袋往钢琴这边看。
陈致远弹得很流畅。
快的地方手指翻得飞快，音符一串一串往外冒，一个都不糊。
慢的地方，手指轻轻拂动，像水面底下的暗流。
到中间那段最激烈的地方，整个大厅的空气都绷紧了，所有人不自觉地屏着呼吸，好像一出声就会打断什么东西。
等到最后那几下轰轰烈烈地砸完，陈致远收手，余音在食堂的穹顶下面荡了好几圈才散干净。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哗地炸开了。
“牛逼！”
“陈致远不愧是专业前三啊！”
“我刚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场听跟耳机里听完全两个感觉。”
陈致远站起来，冲周围的人群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江枫，表情不冷不热：“到你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