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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毅合上手卡,抬头看向台下。“本届大赛冠军获得者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选手席,落在后排靠边的位置。
“江枫,获奖作品:《你一生的故事》。”
全场掌声雷动。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刷屏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江枫!】
【《你一生的故事》这名字一听就跟别的作品不在一个画风。】
【所以这篇小说到底写的什么?急急急!】
【赛事官方还没放出正文,但光听评语“费马原理”“目的论”“自由意志与预知未来”,我已经觉得自己智商不太够用了。】
【江枫:我写科幻不是为了让你们看懂,是为了让你们怀疑自己是不是没长脑子。】
【前面的别瞎说,江神写的东西从来都是表面好读内核深,你看《带上她的眼睛》和《两百岁的寿星》就知道了。】
【不管了,等官方发布我第一个看!】
王玉玲从沙发上坐直了,转头看向她爸,扬了扬下巴,骄傲地说:“看见了吧?这就是我的学生。”
王守正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们学校,捡了个好苗子。”
“什么叫捡的,”王玉玲不满地纠正,“是我在课堂上发现的。”
“行行行,你发现的。”王守正笑着摆了摆手。
舞台上,韩毅朝江枫的方向伸出手:“有请江枫同学上台。”
江枫从座位上站起来,庄颜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小声地说了句“去吧冠军”。
他穿过选手席的过道,走上舞台台阶。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少年的轮廓勾得干净利落。
韩毅把话筒递给他,退后半步。
江枫握着话筒,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首先我要感谢赛事举办方,感谢各级评委,感谢工作人员的辛苦付出。”
“虽然这样说显得有些俗套,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毕竟规矩不能破。”
台下响起一片轻快的笑声。
江枫继续开口,语气不疾不徐:
“人生最振奋的事情,莫过于寻找答案。”
“可人又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总爱往最安全、最中庸的路上走,于是走着走着,群星就成了遥不可及的幻梦。”
“而科幻要做的,就是把人从这个安全区里拽出来。”
“先进的技术初看都像魔法。但科学从来不摧毁敬畏,相反,它让每一个仰望宇宙的人学会谦卑。你越往深处看,就会越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正因为渺小,人类能思考这件事本身,才显得像一个奇迹。”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选手席上的一张张面孔,语气忽然放轻了。
“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虫子,但总还是得有人仰望星空。”
“如果今天这个奖非要赋予一点意义——那就是,这个宇宙呼出的一口气,恰好被一群愿意追问的人听见了。”
他把话筒递还给韩毅,微微欠身。
“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台下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掌声像被点了引信的炸药,从第一排炸到最后一排。
选手席上,周逸飞靠在椅背上,一边鼓掌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表情复杂得像刚喝了一杯没加糖的浓缩咖啡。
他刚才还在想自己输在逻辑上还是输在表达上。
现在他明白了。
输在维度上。
江枫已经跳出了输赢本身,站在人类群体的高度上说话了。
这种思考方式,这种表达节奏,压根不像一个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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