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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第一顿是奶奶的手艺。满满当当一桌子家常菜,萝卜炖土排骨在砂锅里咕嘟翻滚,汤头奶白温润;清炒菜薹碧绿爽脆,带着锅气;金黄酥脆的炸藕夹,肉馅塞得鼓鼓囊囊......
还有云栖的特色粉蒸肉,裹的是粗米粉,底下铺有红薯,蒸得软糯咸香,旁边码着一小碟炸得酥脆的小河鱼干......
言小晚捏着筷子犹豫了两秒从哪先开始,然后就没停下来过。
再加上奶奶一个劲地给她夹菜,腮帮子全程鼓鼓的。
几人唠着家常。
陆唯给爷爷奶奶介绍起言小晚的背景,又聊起两人在学校里搭档排曲目的事情,这一下,俩老觉得这漂亮闺女可优秀厉害得不得了!
要陆唯一定要虚心向她学习!
“言同学啊,你是正的班干部,唯唯是副的,对吧!那他平时就得听你的,可得拜托你多影响一下他!......”奶奶继续夹着菜。
“我们家唯唯学习天份还是不错的。”爷爷严肃说道,“但玩心重,打起游戏来不省心,你平时尽管监督着点!有事情打我们电话或者告诉老师都可以!......”
噗......端着碗骨头汤的陆唯,听到“监督打游戏”差点给呛到气管里了。
少女知道他在笑自己,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又腼腆乖巧地笑道:
“不至于啦爷爷奶奶,小陆同学上的专业课感觉好难好难的,我都不怎么能看懂!”
......
晚饭彻底吃撑了。
陆唯带着言小晚在附近散步消食。
冬日县城的天色暗得很快,街边店铺陆续亮起招牌灯,下班的行人三三两两往家赶,街边小摊冒着腾腾热气,吸引了不少放学的高学生。
这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散步消食还没消完,又觉得能量消耗想“补充”一波了,陆唯拍起胸脯跟言小晚保证,要带她去一家口碑极好的老牌糖水铺吃点甜品。
俩人从街道拐进小巷,少女不停打量着两边矮墙上爬出的炮仗花,还有的探出一枝腊梅,嗅嗅鼻子,暗香在冷空气中浮动。
然后路过谁家二楼应该是在炸年货,油锅“刺啦”一声响,香味马上飘进了她的鼻子,混着路上烧过的煤炉子气。
“嗯,今天的人排得不多啊。”
陆唯报了两份红豆碎冰沙,拿着条子站在七八个人后面,等着前面一个个付款、取餐。
队伍只剩三人后,陆唯重新抬头一看忽然愣住。
不对啊,这招牌配色字体看似正确的,实则错误的,“王记老冰厂”?应该是“王氏老冰厂”才对吧?
“......完了,我好像记错地方了。”
“什么什么?”少女不解。
靠......忽悠我是吧,反正我还没付款。陆唯当下恶趣味心思泛起,一把拽住言小晚的衣袖:“没什么,溜!”
两个人闷头往后撤退,脱离灯光范围后转身就跑!
言小晚跑着跑着就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跟着陆唯直接狂奔出巷子百米开外,中途吓得几只狗子夺路而逃、腿在地上打着摆子连跪带爬。
然后俩人均是扶着膝盖躬身喘气。
少女一边喘气一边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你搞行为艺术吗!”
“他一个剑圣在那里装斧王我才不掏钱浪费胃容量呢。”陆唯摸摸鼻子,“......尴尬了,高中就出去住校,回家次数太少,记忆出现重大偏差......那一家还得再往前穿两个十字路口。”
正宗的红豆碎冰沙终究还是端在了手中,软软绵绵、甜而不齁,清凉滑进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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