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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祖孙俩走远,朱雄英收起脸上的笑意,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蒋瓛。“蒋瓛。”
“臣在!”
“凤阳这边善后的事,留两个干练的百户看着,配合地方把案子收尾,别留下首尾。”
朱雄英将挂在胸前的半块双龙白玉佩塞进内衬,神色平静:
“其余人等,整队。”
“微臣领命!”
蒋瓛立刻去传令,挑出三名脚程最快的锦衣卫。
“你们三个,轻装快马,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封密信带回金陵,亲手呈给皇上!”
“诺!”
三名锦衣卫接过密信贴身收好,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飞奔而出,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随后,剩下的三十多骑护着朱雄英从县衙后门出了城。
午后的日头照在官道上,两旁的荒草被热风吹得直晃荡。
三十多骑前后散开,朱雄英骑着一匹黑马走在中间,蒋瓛稍稍落后半个马身跟着。
刚出城时跑了一阵,等到了平坦宽阔的官道上,朱雄英带了带缰绳,马速便慢了下来,变成小跑。
朱雄英转头看向蒋瓛,开口问道:
“蒋瓛,皇爷爷现在的身子骨,到底怎么样了?”
蒋瓛在马背上微微躬身,如实回道:
“回殿下,皇上的身子……很不好。”
“之前太子爷病重的那几个月,皇上白天要处置朝廷里堆成山的大事,忙完了就往东宫跑,一直守在榻前陪着太子爷。如今太子爷走了,皇上受了打击,已经好几天没怎么正经用过饭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朱雄英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他在现代时读过明史,很清楚朱标在朱元璋心里的分量。
那是老头子倾注了大半辈子心血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老朱对这个长子的爱护是毫无保留的。
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来说,无异于塌了半边天。
朱雄英缓了口气,又问道:
“我爹病重的时候,朝里的大臣们都在忙些什么?”
蒋瓛小心翼翼地回道:
“太子爷病重期间,百官人心惶惶。倒是允炆殿下,那几个月里一直衣不解带地在东宫病榻前伺候,端药喂水,寸步不离,在文武百官跟前落了个至孝的名声。”
朱雄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好一个衣不解带,好一个至孝贤孙。
这跟历史记载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吕氏和朱允炆这对母子,在朱标生病期间把孝道演到了极致,借机收拢了一大批文官的心。
朱雄英顿了顿,接着问道:
“我爹下葬,在外的几位叔叔可曾回京吊唁?”
“回殿下,并未回京。”
蒋瓛立刻回道:
“皇上早就下了严旨,镇守九边的所有藩王,一律不准离开封地回京吊丧。”
朱雄英微微点头。
果然,历史的大走向半点没变。
皇爷爷下了这道铁令,无非是为了稳住大局,防备手握兵权的塞王们回京生出变故。
在原有的历史里,正是因为朱标死后老朱选了朱允炆,削藩逼得太急,才有了后来四叔朱棣的靖难之役。
但如今四叔朱棣还在北平老老实实当着燕王,手里握着兵权,没有圣旨绝不敢擅自离地。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该收拾的,根本不是远在北方的四叔。
而是金陵城里近在眼前的吕氏和朱允炆。
当年那碗要命的黑药汤子,八岁时的死劫,还有生母常氏的早逝,这里头的阴毒算计,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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