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腿往外跑!”
“别别别!刀剑无眼啊!”李景隆抱着脑袋抱头鼠窜,身上的大红袍子都被树枝子给刮破了条口子。
两人正绕着大树对骂得热火朝天。
外头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砰砰砰!”
门环被敲得震天响,大门被拍得嗡嗡直晃。
“快开门!大内办差!”
浑厚的呵斥声从高墙外头传进来。
院子里追着砍的两人都停下了脚。
袁氏眉头一皱,把手里的刀柱在地上。李景隆也从树后探出个脑袋,喘着粗气往大门方向张望。
前院的老管家连披带挂地从倒座房跑出来,手忙脚乱地把门闩给卸了。
大门刚拉开一条缝,一队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立马挤了进来,直接把大门推了个全开。
司礼监大太监刘成林手里捏着拂尘,板着一张阴沉沉的脸,从锦衣卫后头走了进来。
听到这动静,李景隆赶紧整理了一下跑乱的衣襟,从走廊上迎了出去。袁氏也把长刀扔给旁边的丫鬟,跟着走到了前院。
刘成林大步跨过二门,径直走到院中央。
他看了一眼拿着刀的袁氏,眼皮跳了跳,随后清了清嗓子,声音又尖又冷:
“有旨意!曹国公李景隆接旨!”
李景隆心里一突,两腿一弯,老老实实地跪在了青石板上。袁氏也跟着跪在旁边,低下了头。
“皇爷口谕。”
刘公公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李景隆,语气冰冷,没有半点客气:
“曹国公李景隆,身为皇亲大员,不安分守己。竟敢带坏皇长孙,蛊惑太孙流连市井风月之地,败坏皇家风纪!”
“者即刻绑赴院中,军棍二十!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李景隆彻底傻眼了!
他一把挣住刘公公的裤腿,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刘公公!冤枉啊!!”
“我只是带太孙去听了个曲儿,绝对没干别的腌臜事啊!而且……而且这也是太孙殿下自个儿点头同意的,为什么光打我一个人?!”
“少拿殿下说事!”
刘公公一脚甩开他,冷着脸呵斥道:
“太孙殿下刚回宫,不谙城中世故,全是你这根老油条在旁边撺掇的!”
“皇爷说了,不打你打谁?!”
刘公公一挥拂尘:
“来人!上条凳!!”
四名大膀圆腰的锦衣卫立刻上前,根本不顾李景隆的挣扎,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按倒在院子正中间的一条长木凳上。
两根枣木削成的长军棍,高高举了起来。
“啪!!”
第一棍带起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李景隆的屁股上!
“嗷——!!”
李景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两只手在板凳腿上疯狂乱抓:
“疼!疼死老子了!刘公公轻点!!”
“啪!啪!”
军棍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沉闷的击打声在曹国公府的院子里回荡。
这打的可是真军棍,哪怕李景隆有着武将底子,几棍子下去,后臀的袍子也被生生打裂,渗出了一道道刺眼的血痕。
跪在旁边的袁氏,刚才还举着长刀要砍他。这会儿眼瞅着自己男人被打得在凳子上直扭,惨叫连连,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膝行着凑到刘成林跟前,求道:
“刘公公,我家公爷知道错了!求您开恩,手底下留点情,再打下去要伤筋动骨了!”
刘成林面无表情,纹丝未动:
“夫人,这是皇爷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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