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饭碗慢慢扒拉着。
对面坐着的,是长子朱高炽和次子朱高煦。
朱高炽手里捧着个比寻常海碗还大上一圈的青瓷大碗,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米饭,筷子挥舞得飞快,红烧肉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吃得满头大汗,呼哧带喘的。
朱棣端着碗,低头看了看大儿子那凸出老高的肚子,又看了看他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肉食,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满脸黑线。
这长子的好胃口他是知道的。
可这体型……,简直就像个充了气的圆肉墩子!
朱棣把筷子往桌上一顿,忍不住皱眉训了一句:
“高炽,你能不能少吃点肉?!”
“你瞅瞅你现在这身板,像个什么样子?!”
“平常让你多去操练场上练练弓马,你跑两步就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再这么吃下去,路都快走不动了!”
朱高炽嘴里正嚼着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冷不丁被父亲训斥,吓得一缩脖子。
但他硬是先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才放下筷子,擦了把额头的汗,一脸委屈地小声辩解道:
“父王……儿臣这是真饿了啊。”
“大本堂课业繁重,儿臣每日里消耗大得很,肚里没食哪能扛得住。”
朱高炽看了看父亲的脸色,小声嘟囔着:
“而且儿臣平时也有练弓马的……这不吃饱了饭,哪里来的力气拉硬弓、骑马呢?您说是不是?”
说着,朱高炽转过头,拼命冲旁边的二弟朱高煦使眼色:
“二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坐在旁边的朱高煦,身形精瘦干练,正拿着个羊排啃着。
见亲大哥把球踢到了自己脚下,朱高煦眼珠子骨碌一转,咧开嘴坏笑了一声:
“父王,大哥说得其实也有点道理。”
朱高煦放下羊排,擦了擦油乎乎的手,看似帮腔,实则暗戳戳地拆起台来:
“这人是铁饭是钢嘛,大哥多吃点也是为了有力气。”
“不过父王您也别太难为大哥了,就算大哥将来真的上不了阵、打不了大仗,这不是还有儿臣顶着嘛!”
朱高煦扬了扬眉毛,一脸欠揍地指着朱高炽那圆滚滚的身材打趣道:
“再说了父王,您瞧大哥如今这沉甸甸的分量,就算他真想上阵,想挑出一匹能驮得动他的好马,怕是比打一场大胜仗还难呢!”
“噗嗤!”
门口伺候的侍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朱高炽一张白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直拿眼角瞪朱高煦。
朱棣看着这对活宝兄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阵无语。
朱棣瞅了瞅大儿子那副能吃能装、脾气憨厚的笨拙模样。
叹了口气,在心里自嘲地念叨了一句:
“真是子不类父啊……”
朱棣摆了摆手,也没了继续训斥的兴致:
“行了行了,都赶紧吃,吃完了麻溜滚蛋,别在跟前晃悠惹人烦。”
兄弟俩见状,赶紧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饭菜扒拉干净。
用过了膳,朱高炽拉着朱高煦站起身,规规矩矩向朱棣行礼告辞:
“儿臣告退,父王早些安置。”
“走吧走吧。”朱棣挥了挥手。
两兄弟一前一后出了正房的门槛。
刚走出院门,拐进幽暗的石子夹道,朱高炽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揪住朱高煦的后领子,横眉竖目地质问道:
“老二!你刚才在里头什么意思?!”
“有你这么当面拆自个儿亲哥哥台的吗?!你嫌爹训我还训得不够狠是不是?!”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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