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她把东西给我了，东西以后就是我的，我以后想传下去，还是想怎么使，那都是我的事儿。”

    周海燕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围观的邻居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萧常顺的脸又红了："你少扯闲篇，那东西不能给你一个人，就算是分，也不是这么个分法！"

    萧野歪着头，"我奶在你们家住二十年，日子真的过得什么样，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萧彩琴适时地插进来，声音温和："四儿，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咱今天说东西的事。娘，您那些东西，我跟二哥虽然不是非要，但总归是家里的念想。您要是给了四儿，往后我们逢年过节想看看，也得有个说法不是？"

    老太太看了萧彩琴一眼，嘴角动了动："你想看，四儿还能不给你看？彩琴，你是个明白人，别学你二哥那样。"

    萧彩琴脸色变了一瞬，又压了下去。

    王震虎抽了口烟，问萧野："东西你拿了？"

    "拿了。"

    萧野坦然道，"我奶亲手交给我的，她说不放心搁老二家，怕哪天让周家的人搬空了。"

    这句话像扔进油锅里的水，周海燕"腾"地站起来，眼圈发红："萧野你说话得凭良心！我娘家什么时候拿过老太太的东西？我嫁进萧家三十多年，伺候老的伺候小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个晚辈这么编排我——"

    "编排？"

    萧野嗤笑，"二妈，你忘了？去年腊月二十三，你娘家兄弟来拉走一袋白面一瓶油，说是借的。前年秋天，你嫂子来拿走老太太两块布，说是给孩子做衣裳。我奶前几天跟我念叨过，我都记着呢。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周海燕的脸一下子白了。萧常顺瞪大了眼，扭头看自己媳妇。周海燕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

    萧恒从门框边站直了身子，淡淡道，“周同志，老太太老了，人还没傻”。"

    院子里炸了锅。

    邻居们交头接耳，有人啧啧出声，有人摇头。

    周海燕站着不是坐着不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却硬撑着："那……那是借的，说了还的！"

    "还了吗？"

    萧野问。

    周海燕不吭声了。

    她娘家日子不好过，大人多，孩子也多，这些年全靠她接济着过，怎么可能还。

    萧常顺彻底恼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搪瓷缸子跳了一下，水溅出来："萧野！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官司打到公社我也跟你打！我告诉你，那些东西你要是不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还有，今天说的是分东西的事，我们家自己的日子怎么过，我们心里清楚，不用你在这指手画脚。”

    "二爹，"

    萧野慢悠悠地站起来，个头比萧常顺还高半个头，"你跟我没完，我还跟你没完呢。我奶在你家住了二十年，我爹每年给的粮食、布票、油票，我可都记着呢。你要算账，咱从头算起，看看谁欠谁的多。"

    王震虎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吵吵什么！我是让你们来说理，不是来打架的！"

    老太太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里的嘈杂声一下子静下来。"常顺，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萧常顺嘴唇嗫嚅，“娘，我真的忙。”

    "那行。"

    老太太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老二，你听好了。东西我给四儿了，往后你要再闹，你就当没我这个娘。彩琴，你也是，别跟着瞎搅和。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急着分，是盼着我早点咽气是不是？"

    这话一出，萧常顺和萧彩琴都不敢接话。

    毕竟王震虎还在这呢，他们说什么都算是不孝顺。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