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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是给周凤燕治病的日子，吴光荣要回牛池镇，便叫上周凤燕同行。周凤燕早想去妹妹插队的地方看看他们怎么过日子，如今治病需要，还有小车坐，满口答应。
第二天一早，吴光荣正吃早饭，周凤燕拎着行李到了刘家。
她也没吃，便一道在正骨堂伙食团对付了几口。
上车时，刘老太又塞了两包零食过来：“路上吃，别饿着。”
小车出城不久，吴光荣请刘兴泉往金堂方向拐：“出城往金堂的公路边，头一家是我一个朋友，想去看看他病好没有，没好顺便给治治。”
只有兰子姐心里明白——他要去的是那位在班车上丢钱包的老大娘家。既然有便车，干脆把老大爷的哮喘一并治了，也算做件好事。
那天老大娘下车时，江沁兰亲耳听见吴光荣问了她家住哪里。
那年头车少红灯少，小车十来分钟就出了城。
顺着吴光荣指的路线，很快找到了那户人家。
车停路边一看，三间破房歪歪斜斜，一间茅厕塌了半截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堂屋门虚掩着，吴光荣上前叩门。
门一开，双方一照面，同时瞪圆了眼，异口同声：“怎么会是你？”
开门的竟不是老大娘，而是那天在班车上被吴光荣断了一节手指的漂亮少女。江沁兰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光荣记错了门？
少女先开了口，嘴角一撇：“这里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儿？你追到这儿来，不会以为我身上还揣着那女人的钱吧？”
她又冷笑一声，“哦——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女人告诉你她住这儿，你就寻来了。”
吴光荣点头：“我是医生。她下车时我问了住址，想有空来给她家老头子治哮喘。只是不知她为什么把你的住处告诉我？你们认识？”
少女嗤笑一声：“你真当她是可怜老太婆？你没闯过江湖，不知道人心险恶。我今天就告诉你真相——那女人顶多四十多岁，那天化了妆显老。”
“她是蓉城有名的骗术高手，有时扮巫医神棍，有时装奄奄一息的乞丐，有时演媒婆。只要瞅见你有钱，就变着法儿凑上来，三言两语把你口袋掏空。”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些：“我是神偷门传人不假，可盗亦有道。穷苦百姓的血汗钱，我从来不碰，手头宽裕还帮衬有难处的人。”
“可她那号人，钱是骗来的，我瞧见了就要动。有一回她就在这公路边骗人，被我师傅撞见，当场戳穿，坏了她的好事。”
“打那以后，她跟我们师徒一直不对付。那天我见她花言巧语从一群退休老干部手里骗了十多块钱，便悄悄尾随，趁上车人多，把那笔钱摸走了。”
“她上车发现钱没了，又看见我在车上，心里门儿清是我下的手，就装可怜哭诉，引得满车人同情，好几个大爷大娘掏出一角两角要给她。”
“谁知道你抢先站了出来，要替她讨公道。你下了最后通牒，我还心存侥幸，谁知几秒钟后，不知你使了什么邪术，我肚子突然疼得翻江倒海，只得把钱还了。”
“谁料你对我误会太深，不依不饶，下车又断了我一截食指，害我使不了本门绝技，连糊口都难。”
“师傅留的皮袄和两套值钱衣裳全当了，也只撑了十来天。这几天家里早断了炊，只能躺床上忍饥挨饿。”
一番话像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砸在院子里。
吴光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到凝重，半晌没吭声。
江沁兰悄悄扯了扯他袖子，低声说：“光荣，要真是这样，那天你是不是下手重了？”
吴光荣挠了挠后脑勺，盯着少女那短了一截的食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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