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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祭出本命法宝，想引动总坛的护山古阵。但他惊恐地发现，在这灰衣老者站立的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的虚空法则、星辰灵气、乃至天地因果，全部被一股沉重到了极点的无形力场压制。
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耗费移山填海般的力气。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
而与此同时。
大罗天朝，天渊防线最深处。
这里是一片被玄帝以无上剑道与本源道果生生从宇宙中剥离出来的独立维度。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根暗金色的神链，如同一条条横贯星河的巨蟒，将那颗庞大如恒星的暗红色肉球锁在一座青铜牢狱的正中央。
巨瞳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眼球表面的漆黑螺旋静止不动，浓郁的死灰劫气被神链上的皇道符文一点点镇压磨灭。
牢狱的最外围，插着那柄断裂了小半截的玄天古剑。
那是玄帝以自身寿元化作的核心阵眼。
只要古剑不拔，封印便能稳稳维持三百年，为大罗天朝争取最后的喘息之机。
然而。
在青铜牢狱下方的一处虚空死角。
一道淡淡的暗红波纹，如水汽般在虚空之中蒸腾而起。
虚空微澜。
一道身穿大罗天朝正一品紫金仙袍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自阴影中踱步而出。
内阁次辅，执掌天朝半数文官任免与钦天监监察大权的三朝宿老——
崔伯庸。
此刻的崔伯庸，面容肃穆，古板依旧。
但若是有人贴近细看，便能骇然发现，在他的眉心正中央，赫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正在缓慢蠕动的暗红肉芽。
他的那双向来威严睿智的眼眸深处，眼白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黑色毛细血管所填满。
瞳孔，化作了冰冷的暗黑螺旋。
没有疯狂，没有狰狞。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木雕。
“凡尘皆苦，大罗已腐。”
崔伯庸嘴唇微动，自喉咙深处吐出了一句沙哑而干涩的呢喃。
自天渊大战结束的那一刻起，那枚由巨瞳逸散出的高维污染种子，便已悄然生根发芽。
它没有去强行抹杀崔伯庸的意志，而是顺着这位活了数十万年的帝国重臣心底最深处的疲惫与绝望，将他的认知，一点一点地扭曲成了另一种方向。
在大罗天朝的秩序下挣扎，终究难逃灭亡。
唯有迎回真正的“天”，打破这片死寂的宇宙规则，才能迎来真正的永恒。
这种念头，比任何诅咒都要致命。
崔伯庸抬起脚，步履沉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穿过了九重由钦天监布下的示警大阵。
作为大阵的缔造者之一，他身上的紫金玉佩甚至没有泛起半点波澜，阵法自发为他让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十步。
五步。
崔伯庸停在了那柄青铜古剑面前。
古剑之上，玄帝的金血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血痂，散发着微弱却浩瀚的星尊残威。
“玄帝陛下，您累了。”
崔伯庸看着古剑，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随后彻底化作了漆黑的虚无：
“这片天，不该由您一个人撑着。”
他缓缓伸出右手。
袖袍滑落，露出的却不再是人类的手臂。
整条右臂的血肉早已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由高维劫光编织而成的漆黑触须。
那些触须顺着地面缓缓蔓延，如饥渴的毒蛇，一点一点缠绕上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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