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
好吧。
既然你们已经把我当成了混蛋——
彼得·格里芬那张原本就带着几分凶相的脸上，慢慢地浮出了一个笑容。
那让这个混蛋当得名副其实一点。
“呵。”
彼得拍了拍空荡荡的剑挂，那个原本挂着佩剑的地方现在只剩一个金属扣环。
“正好。这种一碰就断的样子货，我早就想换了。”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断剑，剑柄那截朝莱昂哈特的方向滑动。
“也只有你们这些只在乎表面光鲜的人，才会把它当宝贝。”
又来了……莱昂哈特眼神满是无奈，只想着尽快把这个一次又一次让自己失望的堂弟带走，关起来也好，禁足也好，总之别让他继续站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太了解彼得了。每次这小子开口说话都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彼得强迫自己享受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好吧，得承认一件事，他并不反感被当成一个恶棍。
他只是单纯地、发自内心地、极其强烈地反感吃瘪和丢人现眼。
你们肯定觉得我要嘴硬是吧？
“我的好堂兄，别急着摆你的威风。”
他主动拉近了和莱昂哈特之间的距离。两个人几乎面对面站着，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气势意外的不落下风。
“你说我丢格里芬的脸。难道你就那么光明磊落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着莱昂哈特的胸口。
“你以为自己是怎么在学院里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的？骑士的典范，格里芬未来的希望——”彼得故意拉长了尾音，然后突然笑出声来，“每次听到这种说法，我都忍不住想笑。真的，忍不住。”
莱昂哈特皱紧了眉头，正欲开口。
“别急着反驳。”
彼得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莱昂哈特真的闭上了嘴。
和这种从小被教育“不要打断别人说话”的绅士辩论，简直是一种享受。像是打游戏的时候发现对手的格挡键坏了一样爽。
彼得的目光从莱昂哈特脸上移开，缓缓转向那个把黑色药瓶藏在身后、浑身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男生。那个男生在彼得的注视下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后背几乎要贴到墙上。
“你觉得他手里那个，能让平民也体验到魔法滋味的“魔素”，是怎么流进学院，又怎么流通到他们手上的？嗯？”
莱昂哈特：……
“没错。”彼得替他回答了那个没人出口的答案。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你们都懂的”的表情，语气里带着添油加醋的享受感，“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答案。”
他重新看向莱昂哈特，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
“没有家族的默许，光凭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玩得转吗？”
他在后面补上一句。
“莱昂哈特，你总是这么光明磊落，磊落到让人恶心。”
“是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了——格里芬家真正的黑暗。”
这个展开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粉毛女主瞪大了眼睛，一脸“事情发展方向完全超出预期”的茫然。而她身后那个右眼淤青的短发女孩，在震惊中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他们是一伙的？”
她的哥哥正是因为长期使用“魔素”导致身体被彻底透支、魔力回路崩溃，才被学院退学。她也正是为了调查“魔素”的来源，才会在入学后一直暗中追踪线索，最终追到了这间仓库。
而现在彼得的话像一把钥匙，把一扇她从未想过要打开的门给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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