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这是规定，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放下筷子，看向顾言和陈越。
“师兄，你的束支起搏实验，做到什么程度了？”
“二十只大鼠，全部做完了。”顾言说，“数据都整理好了，QRS从一百六十毫秒降到一百毫秒左右，左束支起搏图形稳定，统计学分析也做了，p值小于零点零一。”
“论文呢？”
“写了一半。”顾言道，“前言和方法写完了，结果还在整理，讨论没写。”
“大概多久能写完？”
顾言想了想，“如果全力写，一周左右就可以。”
陆仁目光一凝：“那就一周之内写完，投出去。”
“投哪里？”李想立刻问了一句
陆仁道：“Heart Rhythm，心律学领域的顶刊，IF七分左右，束支起搏的动物实验，这个方向很新，虽然只有前期的实验，但是他们肯定会感兴趣。”
顾言愣了一下，“Heart Rhythm？这个期刊，很难中。”
“你的数据够硬。”陆仁一笑，“二十只大鼠，稳定的左束支起搏图形，QRS缩短百分之三十以上。这个结果，放在Heart Rhythm，也够看。”
“而且，实验是你们单独产出的，不用挂王国平的名字。从选题到实验到发表，从头到尾，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通讯作者，你们可以挂自己，或者林建东教授。”
“论文发了之后呢？”陈越道，“发了论文，预答辩就能过了？也不能吧？”
“论文发了，就是硬成果。”陆仁解释道，“一个博士，在Heart Rhythm上发了一作论文，学院不可能不让他毕业，到时候，顾言师兄拿着论文，直接找学院，要求重新审核预答辩。”
他看了顾言一眼。
“如果学院还卡，那就让他们出具完整的拒绝预答辩的理由。”
顾言看着陆仁，他没想到，陆仁把每一步都想好了。
陆仁又补了一句，“师兄，你之前收集的，王国平数据造假的证据，还在吗？”
“嗯，在。”顾言点点头，“只不过数据可能不太充分，也没办法直接定论造假”
陆仁笑了笑，“没关系，先留着，这是底牌。如果王国平还敢搞小动作，你就把这个东西，交给学院纪委，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呢？到时候，谁卡谁，还不一定。”
顾言听到陆仁的话，终于是松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那就这么定了。”陆仁拿起杯子，“一周之内，论文写完，投出去，王国平不让你答辩，那就绕过他，用论文说话。”
四个人碰了杯。
事情有了解决方案，顾言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四个人出了饭馆，往江城协和的校园里走。
校园里很安静，路灯昏黄。
“好久没这么轻松了。”陈越感叹了一句，“这几个月，天天被王国平堵，堵得人喘不过气。”
“会好起来的。”陆仁缓缓道。
顾言走在旁边，仍旧没说话，但看得出来，他心情好了很多。
李想拿出手机，“要不，我们合个影。”
节目之后，他们还是头一次有四个人聚在一起。
四个人没有拒绝，都站在路灯下面。
李想举着手机，自拍。
“一二三。”
闪光灯亮了一下。
李想看了一眼照片，笑道：“不错，我发群里。”
他把照片发到了Offer群里。
群里，瞬间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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