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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梅跟着涛子,一起来到工厂附近的小饭馆。除了同宿舍的汪洋和朱伟,还有隔壁宿舍三个工友,总共七个人,围了一桌。
陈涛坐在玉梅旁边,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在桌下握着她的手,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手背。
等菜上了桌,陈涛问:“玉梅,家里出什么事了?”
玉梅放下筷子,把舅妈给她安排相亲、母亲收了崔家彩礼、逼着她大年初七,就必须嫁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不过,关于何大山的事,玉梅没提。
陈涛听完,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眼圈有点发红:“哪有这样卖女儿的!”
说着,他握紧玉梅的手,当着满桌子人的面,一字一句地说:“没事,玉梅,你来了就别回去了。跟着我,有我一口饭吃,就饿不着你。”
汪洋也举杯附和:“就是,嫂子,在莞城只要肯干,比在老家受气强!”
玉梅看着陈涛认真的样子,咬着嘴唇笑了。
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觉得安心。
这一顿饭,吃到晚上快十二点。
汪洋喝得满脸通红,是被朱伟架着往回走的。
然后,陈涛跟工友们打了个招呼,就牵着玉梅的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玉梅知道,陈涛要带她去哪,只是咬着唇,没吱声。
陈涛找到一家小宾馆,开了间房,十块钱。
房间有窗户,床单是干净的白色。比玉梅昨晚,住的那个五块钱的屋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涛关上门,转身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十几秒,陈涛才开口:
“玉梅,我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嗯,我也是!”玉梅走过去,踮起脚,主动吻住了他。
涛子的呼吸加重,直接伸手,将玉梅箍进怀里,用力得几乎要揉碎她。
两人的这个吻,和在北河村的草堆后面,那偷偷摸摸时的吻都不一样。
没有慌张,没有害怕,没有随时可能被人撞见的恐慌。
玉梅用所有的情绪,热情地回吻着。
男人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好痒!”玉梅脸色娇羞地笑了一下。
陈涛直接把她抱到床上:“玉梅,还有更痒得……”
玉梅却紧紧搂着陈涛,落泪了。
陈涛感应到了,他低头看玉梅,拇指在她眼角蹭了一下:“怎么哭了?”
“没事!”玉梅摇头。
“玉梅,你胆子也太大了!”陈涛声音哑哑的,“一个人跑这么远,万一,你找不到我呢?”
“这不是找到了吗?”玉梅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感觉这几天的担惊受怕,一点一点地散掉了。
陈涛没再说话,手臂收紧了一些。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窗帘,在墙上晃一道光,又暗下去。
陈涛的手,慢慢移到她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指腹在头皮上轻轻摩挲。
玉梅缩了一下脖子,痒得,但这一次,她没有躲。
陈涛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玉梅,你知道吗?你来了,我特别高兴。”
玉梅耳根烧起来,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拉下来,主动亲了上去。
陈涛也立即低头,深深吻着玉梅,两人亲得又急又深,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想念,一口气全补上。
陈涛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后背,隔着薄薄的棉布衫子,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软。
玉梅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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