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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梓荇抬起一副笑眼盈盈之相。只是..这种未达眼底的笑却透着股阴寒的威胁，开口时声音甚至比方才还温和了三分，“宁王妃，你好大的胆子呐。”
他不提陈沅芷公然说自己要对付皇子之事，只说：“两位陈大人身陷囹圄，自有刑部或大理寺断案定夺。宁王妃说这话，难不成是想让相府替你去徇私枉法，私相授受吗？”
“哦？”陈沅芷略带惊讶地看了看万梓良与万梓荇两人，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瞪了瞪眼睛。“二爷此言何意？莫不是刑部的大人们与大理寺的大人们都不再听从相爷调遣了吗？”
万梓良掀起眼皮看了陈沅芷一眼，与此同时，掌心的玉籽缓缓停下转动...
这一眼不再是审视，也不是掂量，而是冰层下一晃而过的杀意。
陈沅芷的确与众不同，她沉稳，有心机有手段，更有旁人身上少见的胆色，但万梓良也没有想到她的胆子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
竟敢坐在这里，用一句轻飘飘的反问来试探他权威的边界。
整个大魏的朝堂，从六部到九卿，从宗亲贵胄到边疆大将，没有人敢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
区区一个宁王妃，居然在他面前口无遮拦到了这个地步。
她不会自以为抓住了李茼这张牌就胜券在握了吧。
转眼，万梓良带着沉沉的寒意开口：“宁王妃，慎言。”
陈沅芷看向万梓良，弯了弯嘴角。
如湖面微风吹过的一道浅波，转瞬即逝，不带目的，也不带任何情绪。
是真正站在高处掌控过全局的人才会露出的笑。
万梓良双目瞳孔微收，连万梓荇脸上也敛去了三分神色。
“罢了..”陈沅芷轻叹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然相爷和二爷不愿意帮我，那我也只好回再想想别的法子了。多有打扰，望相爷二爷恕罪。”
万梓荇抿了下唇：“无妨，今日便也算是见识过宁王妃了。”
陈沅芷微微挑眉：“我想去给老太太上炷香，相爷与二爷不会不允吧？”
“我这就叫人陪着宁王妃过去。”
“有劳。”
陈沅芷说完这两个字后就信步离开了退思堂。
大门在她身后闭合，线香亦燃到了尽头，一抹余灰落入盘中，万梓荇抬头与万梓良对看了一眼...
*
*
带陈沅芷去上香的人是尹氏。
陈沅芷一边走一边说：“劳夫人大驾，我今儿个真是得了好大的脸面。”
尹氏端着手，身后还跟着两个并不面善的妈妈，如此香豆与青栀也只能走在那两位妈妈身后，每次想要加快几步跟上陈沅芷，都会被无形的脚步拦下。
可惜陈沅芷向来不理会后宅那套作贱人的小手段，在临近灵堂前的最后一步停了下来。
尹氏扭头：“宁王妃？这是何意？”
陈沅芷冲尹氏微微一笑，“好险忘了，皇家新妇一年内是不临外丧的。香豆，青栀，你们俩过来。”
尹氏的脸色明显变了。
她没想到陈沅芷在相府内还敢这般耍弄于他们？！
一瞬间，眼底就冷了下来。
陈沅芷视而不见，抬抬手，对香豆和青栀说：“你二人便代我进去给老太太上炷香吧。既然是代表我，头就不必磕了。”
“是，王妃。”
“奴婢遵命。”
尹氏眼睁睁的看着两个身份低微的婢女走进了王氏的灵堂，刚要开口，却想起万梓荇派人过来跟她说时留的那句话：一切由着宁王妃。
可这几日多少有身份有地位之人进过这里？哪一个不是亲手拈香，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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