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电筒看底面。
看了半天，他长出了一口气。
“底下比上面还好。”他说，“几乎没什么砂眼。”
“这就是底注的好处。”
这也是林远一开始就定的方案。
“总体来说，”林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一炉，进步很大。”
“砂眼问题基本解决了，剩下的都是小针孔，不影响结构强度。”
“主要问题就是水道芯最厚处的缩孔。”
“这个问题解决了，缸体基本就算成了。”
陈德明使劲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砂眼不可怕，焊补一下就行。
缩孔才是致命的，尤其是水道芯里的缩孔，万一漏液，整个发动机就废了。
“林总，”陈德明说，“下回就按您说的，冒口往水道芯方向挪零点五公分。”
“相信这个问题也能得到很好的改善。”
“还有”，林远补充道，“水道芯的冷却砂，换成铬矿砂试试。”
“铬矿砂的导热性好，冷却速度快，能让厚壁处先凝固，减少缩孔的风险。”
“而且铬矿砂的耐火度高，不容易粘砂，表面质量也好。”
陈德明眼睛一亮。
“铬矿砂！”他说，“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我这就安排，下回就换！”
他掏出小本子，飞快地记着，记完，他抬起头，看着林远，眼里满是兴奋。
“林总，”他说，“我估摸着，下回，缩孔的问题基本就能解决了。”
“解决了缩孔，这缸体就算成了九成了！”
林远闻言也露出了喜色：“别急。”他说，“铸造这玩意儿，急不得。”
“哎！”陈德明使劲点头。
他看着地上那只缸体。
缸体整体呈黑灰色，表面也不怎么平整，可在他眼里，这比外头的黄花大闺女还美。
······
又过了几天。
第五炉缸体，终于迎来开箱了。
这一炉，之前提的那几样改进统统都用上了，开箱那天，专门挑选的林远去指导工作的时候。
此时铸造车间内，围着的工人比上次少了很多。
陈德明站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砂箱。
他的手，现在都有点微微发抖，之前实在是失败太多次了，这一炉可是他这几个月来最翘首以盼的一炉。
这一炉要是成了......
那就是华国人自己造的第一只合格的坦克柴油机缸体。
“开！”陈德明明显声音有些嘶哑。
随着一声令下，缸体两边的师傅们熟练的把撬棍插进去，缓缓抬起上箱，很快完整的缸体就展现在众人视线中。
陈德明还是像往常一样第一个凑上去，用手电筒一点点细致的排查。
过了一会儿，旁边一个老师傅忍不住问。
“怎么样？”
陈德明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蹲在那儿，手电筒的光定格在水道芯的出水口旁边。
这次出水口位置光溜溜的，一个缩孔都没有！
而且整个缸体头肉可见的规整，几乎没有砂孔。
“成了！”
陈德明经过细致的排查，压抑着激动说出这两个字，随后又大吼出来。
“成了！成了！呜呜呜呜呜~”
随后他直接抱着硕大的缸体哭了起来，肩膀还一抖一抖的，他一遍遍摸着缸体，像是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摸着手摸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砸在缸体上，溅起小小的灰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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