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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众人又寒暄了一气。过了一会儿，入口处的警卫开始提醒代表分区进场。因为李大山是公开代表，所以他只能参加上午的公开议程，而林远和王德胜手里另有内部通知，要单独走西侧通道才行。
李大山看者那两条不同的入场路线，便收住了话头，什么也没有多问，只熟稔地嘱咐道：“行了，小林，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他松开林远的手，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能到这儿来，一准是有天大的事。我这个老厂长别的不盼，就盼着你好好干，不过干的同时也别亏了自个儿的身体！”
林远重重点头：“老厂长，等眼下这几项工程忙完，我一定请假回去，看看您和厂里的同志们。”
“说话算话呀！”李大山抬手指了指他，“别到时候又拿一摞图纸把自个儿拴住喽！”
“算话。”林远笑了，“您把这话记着，到时候我可要回厂子里蹭饭的。”
李大山这才满意，转身往公开代表通道走去，刚走出没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抬手挥了挥。
林远站在原地，也抬起了手，直到那个熟悉的背影进了正门，他才收回目光，同王德胜一起向西侧走去。
西侧小门前，警卫又核验了一遍两人的代表证，确认无误后，这才敬礼放行。内部代表的座位单独划在一片区域内，记者有专门的名单和固定机位，镜头也不许随意扫向两侧，会后拍摄的照片还要再审核一遍。
会场里的材料也分成了三种。白色封皮的公开文件可以带离，蓝色封皮的内部材料会后会统一收回，至于最后那一小沓红封文件，自始至终都由机要人员保管，所以并没有摆到代表桌上。
在西侧入口，林远才当着机要人员的面拆开第二道通知。上面只写着内部议程和会后小会的时间，既没有成果名称，也没有最终授奖名单。他看完签字后，通知随即被收回。
林远穿过西侧走廊时，钱慕飞和陆文瀚已经到了。王志远正站在座位旁同华教授说话，钱老、郭永淮和师昌旭他们则坐在更前面一些。各人面前都只有一杯热茶，甚至就连众人平时惯用的笔记本都没带进来。
钱慕飞抬手招呼林远坐下，压低声音道：“林总，看情况，今天的安排只怕不只是表彰。”
王德胜今天难得的没有接钱慕飞的话，他反常的看了眼主席台侧后方那扇紧闭的小门，林远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后坐下，心里那点猜测又重了一分。
......
很快众人落席后，会议便隆重的开了起来。
上午是公开议程。
前线作战英雄、支前模范、工农业战线的先进生产者依次上台。有人胸前已经挂着奖章，有人还是头一回走进这样的礼堂，每一个名字念出来，台下都有一片人跟着鼓掌。
念到华北机械厂的时候，林远坐直了身子。
只见主持人朗声道：“华北机械厂，在武器装备生产、技术革新和工业协作中成绩卓著，记集体一等功！其中，厂长李大山在人才培养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记个人特等功一次！下面~由李大山同志代表全厂职工上台领奖！”
李大山从公开代表席站起来，强行压制表情，神色沉稳的走上台，他伸出双手接过那张奖状，仅仅才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眼眶便已经红了。
林远为其用力的鼓着掌，打心眼里开心。
毕竟这张奖状背后是厂里那些三班倒的车床，是老师傅们蹲在工件前一遍遍修磨，也是他离开天津以后，仍旧一车一车往外运送的装备。
李大山下台时，特意朝林远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没有走过来，只把那张奖状稍稍抬高了一点，林远也看见了他的小动作，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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