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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赵时谨还在办公室批文件，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过来。
老爷子在电话里没多说，只说了三个字："回来一趟。"
赵时谨听出了老爷子的语气不对，有事。
赵时谨回到七号院的时候下午四点刚过。
秋日的太阳斜着挂在天上，光线从院墙外那棵银杏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金。
他走进客厅，老爷子坐在正中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沓文件。
老伴儿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赵时谨进来，叫了声：“爷爷、奶奶。”
老爷子把那沓文件往赵时谨面前推了一下："看看。"
赵时谨走过去，拿起那沓文件。
第一页是十六年前阳城警方出具的立案通知书，案由栏写着"涉嫌诈骗罪"，嫌疑人姓名：程延川。
他往下翻。
第二页是程延川和夏云禾的户籍信息复印件，第三页是案发后的调查记录······
最后一页是程延川和温叙的照片比对，下面一行字：两人面部特征比对，相似度较高。
赵时谨把文件合上，放回茶几上。
老爷子看着他。
从赵时谨进门到现在，他的表情没有惊讶、慌乱，很明显他早就知道这事了。
"你早就知道了。"老爷子说。
赵时谨没有否认。
老爷子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明知道她父母是畏罪自杀的诈骗犯，你还跟她高调交往？你还用你的资源、人脉给宸宇搭台？"
赵时谨的喉结动了一下："爷爷···"
"你闭嘴！"老爷子厉声道，"赵时谨，我们是怎么教你的？原则性的问题不能出错！你呢？你色令智昏，你为了一个女人，把我们赵家几十年的根基往泥坑里拖！"
"爷爷，她的父母是被冤枉的。"赵时谨替温叙父母开脱。
"你质疑警方的调查结果？！"老爷子的质问。
赵时谨解释：“不是质疑警方，是那些人证据做的完美。”
"哪些人？！"老爷子气笑了，语气里的压迫感更重，"赵时谨，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是在讲客观事实，还是私心？"
赵时谨站在原地，眼睫垂下去了。
因为老爷子说对了，他没有任何能推翻当年调查结论的确凿证据。
仅凭温辞兄妹的话，可这些话经不起任何推敲。
他替他们辩解，说到底，只是因为他相信温叙兄妹。
"行了，都冷静一下。"老夫人终于开口了，她站起来，走过来拉了拉老爷子的袖子，"你声音小点，血压又上来了。"
老爷子喘了两口气，没再说话。
老夫人看了赵时谨一眼。
那个眼神赵时谨懂：你先出去，让他缓一缓。
赵时谨退出了客厅，走到院子里。
院外的那棵银杏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铺了一地。
他站在树下，看着那满地金黄，秋天的风从他领口灌进去，带来阵阵凉意。
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温叙：【晚上一起吃饭吗？】
赵时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把那行字照得有些刺眼。
许久，赵时谨回：【晚上有应酬。你自己吃。】
晚饭的时候，老夫人让厨子做了赵时谨爱吃的清炒芦笋，又炖了一盅老鸭汤。
老爷子坐在上首，赵时谨坐在他对面，老爷子从头到尾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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