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到试百户不容易啊!”
“我有银子!你们要多少我都给,只求沈爷放我一条生路吧,呜呜呜……”
这位半日前还不可一世的正六品试百户,此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把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他清楚一旦铁证交上去,周严第一个就会拿他当弃子砍头平众怒!
“啧啧啧,郑百户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说话,你可是本官的上司啊!”
沈炼停下脚步,低头戏谑道。
郑屠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满脸谄媚讨好地拼命摇头。
“不不不!沈爷,小的就喜欢跪着说话,就爱跪着,跪着舒坦!”
王猛看得心潮澎湃,呼吸急促。
那可是正六品试百户啊!如今竟像条死狗一样跪在沈大人脚下求饶!
跟着沈大人混,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既然郑百户这么有诚意,那就聊聊私了的事。”
沈炼微微一笑,走回太师椅坐下,郑屠老老实实拖着裤子爬过来跪好。
“郑百户……”
“不敢!沈大人叫我老郑就行!”
啪!
沈炼眉头一皱,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混账东西!本官允许你插嘴了吗?”
郑屠左脸高高肿起,连哼都不敢哼,慌忙低头认错。
“小的该死,小的多嘴!”
沈炼甩了甩手腕,冷哼道。
“我问你,半年前周严找四海钱庄借了三万两纹银,这事你知不知道?”
“回沈大人,这等私密事周严哪会告诉小的。不过周副千户平日一向简朴,不逛窑子也不进赌坊,每日准时归家,对家眷极为顾念……”
砰!
沈炼眼角一抽,一脚把郑屠踹翻在地!
“你他娘的搁这儿给本官歌颂他呢?!”
郑屠连滚带爬重新跪好,吓得指天画地破口大骂。
“小的不敢!周严那老狗贪得无厌、徇私枉法、克扣兵饷,坏得脚底流脓!脏活全靠暗示让小的和周平去干,事发就拿我们当替死鬼顶缸!”
沈炼冷冷盯着他。
“周严在今年三月前拆借了至少三万两巨款。你既然是他的心腹,仔细想想,他干什么勾当能亏空这么多银子?”
郑屠满头大汗地苦思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盐引!是淮南盐引票号!”
“前两年朝廷放开边军盐引认购,周严迷上了买空卖空炒盐引!可去年冬天江南盐政暴雷,盐引跌成废纸,周严肯定把棺材本都赔光了,到处借印子钱翻本!”
沈炼眸光骤然大亮!
全对上了!
周严炒盐引亏空数万两,走投无路之下,才会在五月暗中策划了那场“五万两军饷大劫案”!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两阵急促马蹄声!
陈狗儿在门外隔窗禀报。
“大人!冷百户飞骑传令,命您与郑百户即刻回堂议事!另外青州有给郑百户的加急密信!”
沈炼起身整理衣襟,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郑屠。
“周严要是问起我的事,知道怎么回话吧?”
“知道!一定把周严那老狗糊弄得明明白白!”
郑屠磕头如捣蒜,弯腰恭送沈炼出门,院门合拢才瘫在地上捂脸痛哭。
但他半点反抗念头都不敢有,擦干眼泪穿好飞鱼服出门,给驿卒写回执称“已把沈炼踩在脚下”,随即赶往百户堂。
一刻钟后,百户堂签押房。
冷月凝脸色铁青,将一张染血宣纸拓本递给沈炼。
“五万两军饷劫案首犯‘过江龙’雷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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