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写实。
然而,这把剑斩断铁板之后,并未消失,而是悬浮在虚空中。
剑身上,流转着银白、金黄、青碧、暗红,四种颜色的辉光。
接着,一个身影缓缓浮现在剑后。
这身影逐渐凝实,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剑柄。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皮肤下隐隐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
林青云这才看清,手的主人身穿一袭长袍,腰悬玉佩,面容清瘦,眉宇间有几分书卷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
像是他本身就是一把出鞘的剑。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从长袍的型制来看,应该是一位进士。
等等,不对......
林青云脑海中意识到一个问题:青石碑上铭刻的是文童战诗,怎么会出现一位“进士”?
还没想明白,那白衣进士已经举起长剑,对准了他。
眼神平静,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然后,一剑斩下!
剑光如匹练,撕裂虚空,带着足以将山川斩断的恐怖威势,直奔林青云头顶而来!
那一瞬间,林青云感受到了什么叫“锋利”。
不是刀割皮肤的刺痛,不是利器加身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灵魂的战栗——
仿佛那一剑斩下来的同时,就已经在他的意识中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裂痕”。
意识会被斩断。
记忆会被斩断。
甚至连“存在”本身,都有可能被这一剑从根源上抹去!
这就是《寒刃吟》的真意——
不是“像”利刃,不是“比作”利刃,而是“我就是”利刃!
每一句诗,都是一次斩击。
每一个字,都是一道锋芒。
林青云的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他头颅的瞬间——
“嗡——”
所有画面如镜花水月般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林青云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喘息。
他发现,自己还站在石碑前,手心依然按在那微凉的青石表面上。
周围是安静的碑林,日光透过树叶洒落,斑斑驳驳。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林青云知道,有许多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消耗了一点点——
就像是一盏油灯中的灯油,被人轻轻舀走了一勺。
林青云心中升起一种明悟——
这应该是自己被刚才的战诗幻境消磨的精神意志。
同时,文窍内的才气也比刚才少了大约不到十分之一。
林青云收回了按在碑面上的手。
那块原本光滑油亮的青石碑,此刻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不是石头变了,而是他的“感知”变了。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碑文中的每一个字的“重量”、“温度”和“锋芒”。
那二十个字,不再只是文字。
它们是二十道剑光,静静地蛰伏在石碑中,等待着有人将它们唤醒。
“刚才幻象中的那位进士...”
林青云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三十多岁、眉目如剑的白衣人。
他看了眼石碑上的作者名和生平概要——
是个在自己脑海中找不到信息的陌生名字。
对方既不是青史留名的人物,也不是在世的大儒半圣,只是一个数百年前的进士而已,且在一场大胤西南方的异族——瘴族入侵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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