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地叫着,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使、使不得……”
“诶,使得,使得。”
老文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莫说老朽,便是院君大人当面,也要夸林公一句教子有方。”
这话听到耳朵里,林山腿都酥软了,飘飘然浑不知东西南北。
王氏在一旁,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边抹泪,一边笑。
小满挤在人堆里,看着这一幕,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哥哥临走那天,两人说的话,她还记得。
——哥,你这次府试肯定还能拿到案首。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
哥哥,小满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
报喜已毕,老文士却不急着走。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乡邻,按府文院的规矩,凡府试案首,故里当立文牌坊一座,以彰文运,以励后学。”
“今日,老朽便把这座牌坊带来了,请各位乡邻退后一些。”
人群一愣。
带来了?
牌坊还能带来?
不过,很快村民们都在吏员的清场下,退了开来,留出了一片空地。
老文士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郑重地打开。
只见盒中红绸之上,卧着一座寸许高的白玉小坊,雕梁画栋,细致精微。
老文士捧着锦盒,走到村口旧县试牌坊旁边的空地上,将白玉小坊置于地面,退开五步,整衣,敛容。
而后,朗声诵道:
“大胤熙元二十五年,济川府试,文童林青云,中三甲上案首——”
“立坊!”
最后一个字落下,小坊之上才气轰然冲起,直上云霄!
白光之中,那寸许高的白玉小坊以肉眼可见之势疯长,梁起,柱立,檐飞,牌升——
眨眼之间,小小的玉坊已经化作一座三丈高的青石牌坊,巍然立在村口!
比旁边那座县试牌坊,整整高出一圈!
坊额正中,一行金字浮现,笔力沉雄,正是府文院院君萧希贤的亲笔。
“济川府试三甲上案首林青云。”
落款:“济川府文院,萧希贤题。”
与此同时,旁边那座旧的县试牌坊,竟也“嗡”的一声共鸣起来,通体泛起微光。
新旧两坊,一高一低,光芒交相辉映!
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都被这神奇的场景镇住了。
好一会,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好!”
喝彩声、鼓掌声,惊叹声、欢呼声、锣鼓声、鞭炮声,这才轰然炸开,震得小满耳朵嗡嗡响。
“我的老天爷……牌坊,牌坊自己长出来了!”
“这,这就是读书人的手段啊……!”
“太神奇了!”
“哈哈哈,咱林家村,两座案首牌坊!张家村那座文童牌坊算个什么东西!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村长激动得胡子乱颤,拉着身边的人反复念叨:“两座,两座案首牌坊啊!”
“咱村祖祖辈辈,几时有过这样的体面!”
林伯把烟锅子往鞋底一磕,咧开大嘴:“我就说嘛,当初把驴车借给山子,就是看出云哥儿有出息!”
“当初,云哥儿可是坐着我的驴车去赶的县试,拿下的案首!”
李婶抱着孩子挤在人堆里,一叠声地跟一旁的妇女叭叭:“打小我就看出来了,云哥儿这孩子不一样!哎唷,别人家孩子尿和泥的时候,他就抱着圣贤书啃!这能是一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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