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交由越王牵头。宫中银作局、户部、工部协同。先于京畿与沿海数省试行。各部司衙门,当全力襄助,不得推诿。”
群臣齐声领旨,声震殿瓦。
殿内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大多数官员面上皆露出几分轻松。
能解决国库亏空,总好过被兵部和工部这些耗银大户,天天追在屁股后面讨要银子。
可东侧文官序列里,温常绶、阎泰和、吴省钦兄弟等山西、徽州籍官员。
却是个个面色发沉,如丧考妣。
长安节度使云光立在班列中,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他垂着眼,心底懊悔不迭。
不得不说,御座之上的天子养气功夫太深,直至大局落定,方才微微流露倾向性。
倘若早些看透圣心,知道天子对这银元如此看重。
最后连忠顺王都倒戈相向,他何苦去当那个出头鸟。
本想着替大皇子冲锋陷阵,在太上皇面前讨个乖。
如今倒好,平白无故恶了当今天子。
户部尚书沈初站在文官前列,面色同样不好看。
天子明旨下达,让越王牵头、户部协同。
他这个户部堂官,等于被架空成了一个听喝的摆设。
自己苦心孤诣在两宫之间维持的平衡,被这横空出世的龙元砸得粉碎。
皇子班列首位,朱靖昭身子晃了一下。
他直勾勾盯着朱靖泽那挺拔的背影,嫉妒像野草般在胸腔里疯长。
老四才十六岁,观政不到两个月,竟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
把一桩关乎国本的大政硬生生推了过去。
自己这个大皇子,在吏部熬了这么久,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心底便五味杂陈,分外不是滋味。
他身旁另外两位皇子,神色却并无异样。
楚王朱靖安一副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模样。
齐王朱靖钺更是伸手拍了拍朱靖泽的肩头,低声笑道:“老四,若是铸币一事真能生出财利,可得多多接济兵部三哥。”
只是话音落下,他才诧异发觉,身旁的朱靖泽全无奏章得准的喜色。
只见他面容微沉,身形紧绷,眼底尽是决然。
大殿外的日头渐渐升高,几缕阳光穿透雕花窗棂,斜斜打在金砖地面上。
光影交错间,浮尘在光柱中翻滚。
殿内的气氛本该随着政令的落定而趋于和缓。
可朱靖泽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冷肃,却让丹陛上几位阁老和宗室纷纷侧目。
文臣班列末尾,潘世恩捏着笏板的手骨节发青。
他越过重重官袍背影,视线牢牢锁在朱靖泽身上。
他清楚,革新钱法不过是今天的开胃菜。
真正能把长安城天捅破的东西,还在殿下的袖子里。
他喉结滚了两回,手心全是冷汗。
他多希望殿下能见好就收。
今日的朝会,殿下已经出尽了风头,拿到了铸币的主导权。
只要稳扎稳打,来日方长。
何必非要在今日,去动大明宫那片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可他看着朱靖泽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便知劝阻无用。
大殿内杂音渐息。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夏守忠立在御案侧方,瞥过延景帝的面庞。
却见天子脸色也是有些发紧,并没有革新钱法通过后的轻松。
夏守忠还是依规矩上前一步,举起手中拂尘,清了清嗓子,便要提声高喊退朝。
就在这当口,朱靖泽动了。
他撩起朝服下摆,靴底重重叩在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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