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对当今天子已然并无敬畏之心。”
”好叫太上皇知晓,勋贵手中执掌的京畿兵权,已然对皇权构成隐患。“
”由此便造出最佳时机。“
”也同时凑齐了那套足以言说,勋贵危及朱氏祖宗基业的绝佳说辞。”
朱靖修跟着父亲的话思索,思绪竟隐隐有些跟不上之感。
而这一切,居然是另一个人的谋划!
朱简饶继续说道。
“他处心积虑,精心布局,凑齐了这所有条件!“
“最后一步,便是昨夜。”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密信送到。让我拿着‘朱氏江山稳固’这个无可辩驳的道理,入宫打破僵局。”
“这便是最后启动了为父这颗棋子!”
朱简饶未曾察觉,口中竟不自觉说出了 “棋子” 二字。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车轮碾压石板的辘辘声在耳边回荡。
朱靖修整个人僵在座位上,那张方正的面庞血色褪尽。
也在心里复盘整件事。
贾珍造谣之后没过多久,越王便登门王府来见父亲,可不就是早就盯上了吗!
当时自己父子还以为,对方是为钱法革新一事而来,
实则却是为谋京畿兵权的最后一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仅凭贾珍流言诽谤这个微乎其微的契机。
便顺水推舟,布下一个把太上皇、当今天子、满朝勋贵,乃至自己父亲这个皇叔,统统算计在内的惊天棋局?
整个谋划,从贾珍散布谣言这个头,算到了父王进宫说项这个尾!
一环扣一环,算无遗策。
算准了所有人的应对举措,令所有人不自觉循着他划定的路径走。
这等心智和手段!
朱靖修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带着疑虑开口:“爹,您说太上皇当真会听劝,放手一部分京畿兵权吗?”
“会!”
朱简饶没有半分迟疑,笃定地点头。
“到了你皇爷爷这般年岁,他最看重两件事:一是祖宗基业能否安稳传承,二是自己的身后名。”
“而当今天子与他的关系,绝非唐太宗与唐高祖那般模样。”
说到此处,他一声感慨。
“泽哥儿眼光毒啊。他看透了人心!”
“他看得明白,太上皇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些勋贵,动摇咱们朱氏的江山根基。”
“哪怕有这种可能也不行!”
“再说身后名……”
“你皇爷爷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摇头轻叹:“泽哥儿下手是真毒。一首《箜篌谣》,挑在这般时机传出,那真是在你皇爷爷的老脸上,生生挠出几道血印子!”
“坊间舆论汹汹,他既然在乎自己的身后名,就决计抗不了太久!”
朱靖修再度震惊的一句话说不出。
世上竟真有人能将人心算计到这般地步?
那可是御极五十载的大明太上皇。
天心向来难测。
这一回,也尽数落入泽哥儿的算计之中?!
忠顺王朱简饶靠在车壁上,望着随马车颠簸轻轻晃动的车帘,只觉喉咙干涩。
“这个大侄子……”
他低声喃喃,话音极轻,内里却满是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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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义父:
这便是小布所能想到、唯一能夺得部分京畿兵权的路子。
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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