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起,“水车动力有限,需良久方能带动配重飞轮运转一回,鼓铸银元速度实在太慢。”
“眼下作坊日夜不停,一天最多只能压出千枚左右合格的银元。”
“这点产出,算上损耗和人工,亏得比铸铜钱还狠!”
朱靖泽的表情却没有阮元那般凝重。
“无妨。”
“接下来,你只需做一件事,继续招募工匠,扩大规模。”
阮元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眼下这般效率鼓铸银元,越造越亏啊。”
“若是再招人,这银子从哪出?”
朱靖泽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的工匠:
“本王会给父皇上折子,再请示刘阁老,将宝泉局铸造铜钱的份额砍掉一半。”
“省下来的银子和人手,全数调拨到你这来。”
阮元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泛白。
殿下这是要孤注一掷?!
他常年打理钱粮实务,太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
“殿下三思!”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迫,
“水车铸币短时间内难见成效。若是大幅削减铜钱鼓铸,市面上的制钱必然短缺。”
“一旦银元迟迟无法量产填补空缺,物价必受影响。”
“那些御史言官,定会借机群起而攻之,把这黑锅全扣在您头上啊!”
朱靖泽摆了摆手,示意他安心。
“伯元,你只管招人练手。本王已经找到了解决动力不足的法子。”
无论是水车还是蒸汽机,只是动力输出不同,所需工匠并无太大差别。
他转头看向阮元,语气不容反驳:“现在亏钱练手,是为了储备足够多的熟练工匠。”
阮元不明所以。
但看着这位爷笃定的神色,素来信重之下,只得拱手领命:
“臣明白,这便去办。”
……
“救命啊——”
“放过我吧——”
就在朱靖泽正马不停蹄处置各方事务之际。
长安城内一处隐秘地牢里,一阵阵凄厉非人般的惨嚎正不断传出。
阴暗逼仄的甬道里,墙壁上插着的火把跳动着忽明忽暗的光。
浓重的恶臭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往人鼻腔里钻。
傅试跟在苏珩身后,用袖子掩着口鼻,脚下深一脚浅一脚,走得战战兢兢。
苏珩却走得极稳。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杭绸直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人转过一个拐角,走到甬道深处的一间刑房外。
苏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傅试,指了指站在刑房门口的两个人。
语气随意,“傅通判,给你引荐一下。”
傅试赶紧放下袖子,躬着腰凑上前。
苏珩先指着左边那位穿着青色豸补圆领公服、面容清瘦肃然的官员:
“这位是都察院中城巡城御史,李桢李大人。”
傅试心头猛跳,赶紧拱手行礼。
“下官长安府通判傅试,见过李大人。”
他虽是六品通判,对方不过七品御史。
可论权柄、论日后前程,自己可比人家差得远了。
大明朝的官制一直都有以小制大的习惯。
如两淮巡盐御史也才只是个七品官。
但其掌控的资源和权柄,比起一省布政使还要犹有过之。
五城兵马司便是隶属五城察院,巡城御史可直接督饬兵马司,掌管地方治安、捕盗、词讼诸事。
实权极大!
对面,李桢只是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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