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
这些人可着实不是省油的灯。
如今贾元春要进王府,无论自己愿意与否,越王府算是和贾族强行绑在了一起。
贾家人若在外头打着越王府的旗号横行霸道。
甚至惹出类似收受贿赂、逼死人命的烂摊子,最终这些屎盆子都要扣在他头上。
必须得有人盯着些。
傅试既然和贾家有些渊源,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想必当初苏珩选这个人的时候,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的。
车架驶入越王府角门。
朱靖泽踩着脚踏落地,抬眼便看见一个敦实的身影候在照壁旁。
裘世安。
朱靖泽微笑:“裘公公怎么亲自来了?”
裘世安快步迎了上来,甩开拂尘,规规矩矩地打了个千。
“奴婢给越王殿下请安。”
朱靖泽温和一笑,虚抬右手:“可是父皇有什么旨意?”
两人也算老熟人了。
裘世安嘴角挂笑,侧身让出身后几口系着大红绸花的箱子。
“陛下口谕。越王大婚,筹备仓促,恐伤亲王体面。”
“特命礼部加紧赶办,奴婢奉命带人常驻王府,帮着殿下协理大婚诸项事宜。”
他指了指那些箱子,嗓音提高了几分:
“陛下还赏了云锦百匹、内造金玉器皿二十对、南海珍珠一斛,充作王府聘礼!”
朱靖泽听罢,心如明镜。
父皇还是觉得,因京畿兵权,自己不得不娶贾氏女之事上亏欠了他。
他理正衣冠,面朝大内太极宫方向,郑重叩首谢恩。
——
与此同时,荣国府也接到了这个消息。
这一次赐婚由大明宫主导。
太极宫的帝后二人没有过多干预,只是走了应有的程序。
两宫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
贾母小院,荣庆堂。
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都在。
贾元春端坐在贾母身侧绣墩上。
角落的锦杌上,还缩着两个人。
贾珍和贾蓉。
自从北镇抚司的地牢里放出来,贾珍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原先那股子张狂全不见了,脸颊深陷,眼珠子不停地往四周乱飘。
只是跟着他的那两名膀大腰圆、胸生长毛的壮汉,这回却没有跟进来。
贾蓉如惊弓之鸟,瑟缩坐在角落。
自打父亲失踪几天,就成了这副模样,他生怕自己也落得同样下场。
一想起门口那两个护心毛壮汉,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贾母坐在罗汉床上,拍了拍元春的手背,含笑道:
“这日子,当真是老太妃亲自定的?怎的急成这般模样。”
“老身还寻思着,怎么也要等到天子万寿圣节之后,咱们府里也能好好张罗张罗。”
贾政抚着颌下清须,满脸凝重地附和:
“正是此理。再有一个半月便是圣上寿辰。”
“这大婚挤在前头,着实太过仓促了些,怕是礼数不周,惹人非议。”
元春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杭绸褙子,背脊挺得笔直。
常年深宫规矩熏陶,让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端庄沉静。
“老太太,老爷,太妃这是想让事情早些尘埃落定。”
堂内几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大明宫和太极宫之间的情分,已经被贾家耗得干干净净。
这门婚事,不过是两宫妥协的产物。
这还是宫中甄老太妃一力撑着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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