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藏在心底的感情说出口。
唱出来，就当是替他自己好好告个别。
芒果音乐节是近年来大爆的音乐节，场地大，能容纳近三万人。
张书翰站在侧幕，透过层层叠叠的灯光往里看，乌压压的人海连成一片。
化妆间里那点伤春悲秋，到了侧幕口全变成了紧张，他感觉自己腿都有些抖。
“有请——张书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台下瞬间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无数张年轻的脸仰起来，冲着台上喊他的名字。
“张书翰——”
“张书翰！！我们爱你！！”
“张书翰，掌管可爱的神！”
“张书翰！你好娇啊！！！”
“小格格驾到！”
“参见格格！”
好了，现在不紧张了，张书翰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努力压制尴尬和害羞，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舞台。
那一刻，满场的光都落在他身上，一身亮片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不小心闯入人间的月神。
音乐的前奏，缓缓响起来。
台下还在尖叫，有粉丝已经发现市面上没见过这首歌，激动得直跳。
张书翰开口了。
“借一抹月色，把心事寄于星河。”
他唱着，那些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情绪，就顺着唱出嘴的歌声一点一点地往外涌。
“借月寄心事，寄不到你肩头。
这人间，我替你慢慢看透。”
唱到那句“只剩月色，照我独自回眸”时，张书翰忽然哽了一下。
眼眶里那点热意终于没绷住，泛成一片水光。
大屏刚好切到了他的脸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底的泪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哭——”
“不要哭！！！”
“张书翰别哭！！！”
一片哭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已经开始跟着掉眼泪，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把台上那个红了眼眶的月神从悲伤的情绪里拉出来。
“爱到尽头，终究要一个人走。”
万人大合唱，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几万人为他亮起手机的灯，齐声唱着同一首歌，声浪一波盖过一波。
唱到那句“爱到尽头，终究要一个人走”时，全场的声音几乎盖过了音响，无数人边唱边哭，为那个台上那个红了眼眶的少年，也为他们自己。
“情到深处，原是说不出口的疼。”
“若来世能重逢，愿你不再独行。”
最后，那颗滚在眼角的泪，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终究还是落下来了。
他哭得很安静，嘴角却弯着一个极轻的弧度。
望着那片为他亮起的灯海，像是穿过无数张陌生的脸，望见了那个永远定格在十八岁的少年将军。
陆昭，你听见了吗。
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音乐结尾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张书翰红着眼眶，握着话筒，深深鞠了一躬。
走下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书翰！唱的真好！”
“张老师辛苦了！”
后台的工作人员都给他贺喜。
秦沐阳一把扶住他，笑得合不拢嘴，“唱得很好。”
原本还担心反响不好，现在看来反响很不错，简直已经超乎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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