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最好看着点。”
秦怀瑾也站起来,整了整衣袍,朝在座几个人拱了拱手:“多谢崔家主款待。几位家主慢用,我先告辞了。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吧,我接着就是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经过崔宏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侧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崔宏攥紧了袖中手指的话:“崔家主,有空多陪陪你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他说完就迈过门槛走了。
正堂里只剩下五个人,谁都没有开口。李崇义端着茶碗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他方才那句话……是认了还是没认?”
卢元度摇了摇头:“我分不清。”
郑伯言说:“不管认没认,这个人不能留。今日他敢当着我们五家的面说这种话,明日他就敢把手伸到我们家里来。”
崔宏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一直没有回头,但他攥着袖子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
第二天夜里,还是崔家那处宅子。
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案旁,案上摆着酒菜,跟昨天一样的座位,一样的沉默。
崔宏先开口了:“话已经说尽了。他不肯站过来,那就留不得他。而且我必须杀他,以告慰我儿的在天之灵。”
郑伯言摆了摆手:“我说过了,杀他不行。昨天你也看见了,他自己都不否认。你要是动手,秦琼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崔宏说:“他杀了我儿子。”
卢元度说:“你确定是他?他昨天那句话也不一定是认了。”
崔宏说:“除了他还有谁?我不管,我一定要杀了他。”
王弘直沉着脸:“就算是他,你也不能动他。你动了秦琼的儿子,秦琼就能带兵踏平你崔家。到时候陛下站在哪边?你觉得陛下会站在你这边?”
崔宏沉愤怒道:“那你们说怎么办?我儿子就白死吗?不可能?”。
卢元度接过话头:“你儿子的事是你们崔家的私事,你们自己处理。先说科举那边怎么办?陛下已经定了,殿试和公示期从下一次科举开始。现在光靠朝堂上说话,拦不住。”
王弘直沉着脸:“拦不住科举,那就从别的地方拦。读书人不是要读书吗?书是我们印的,纸是我们造的。从今天起,市面上所有的书籍价格翻三十倍。纸张价格翻二十倍。寒门子弟想读书,先让他们买得起书再说。”
郑伯言点头:“这个法子可行。书和纸的渠道大半在我们手里,我们不卖,他们就买不到。陛下想让寒门子弟出头,那就先让他们读不上书。”
崔宏看了在座所有人一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科举的事情,你们处理。秦怀瑾的事情,我们崔家自己处理。不劳烦各位了。不处理他,对不起我儿的在天之灵。”
郑伯言说:“那你们自己小心点。如果真的是他杀的你儿子。代表他手上有一批高手。超出市面的高手。查清楚在动手。”
长案旁没有人再说话。但是都是心思各异。他们都是打算让崔家去试水。崔家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儿子的仇不能不报。所以这个先锋,他们当定了,也必须得当。
三天后,长安城里的书价翻了三十倍。
东市的书铺门口,一个穿粗布长衫的年轻人在门口站了很久,手里攥着几枚铜钱,看着铺子里那块写着新价的木牌。他走进铺子,问掌柜:“《论语》怎么卖?”
掌柜坐在柜台后面头也没抬:“一千五百文。”
年轻人愣了一下:“前天不是五十文吗?”
掌柜放下手里的算盘,看了他一眼:“那是前天的价。今天的价就是一千五百文。买不起就别站在这里挡道。”
年轻人攥着铜钱的手指捏紧了:“我一个人买不起,能不能先赊着?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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