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陷入一片不断下沉的沼泽。
张灵玉向前一步。
黑色雷潮随之暴涨。
张楚岚被逼得不断后退，只能咬牙催动体内的炁，将更多阳雷压了上去。
一黑一白两股雷炁纠缠在一起，方圆数十米的地面接连炸开。
可阳五雷还是在退。
蚀骨阴雷沿着白色电弧反向侵蚀，眼看便要漫上张楚岚的双臂。
就在这时，张楚岚体内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雷鸣。
他的阳五雷中，悄然多了一缕苍白。
只有细细一线。
却带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威势。
张灵玉瞳孔一缩。
那缕电光对他的阴五雷熟视无睹，径直穿透阴雷，在他肩头炸开。
护体金光剧烈震荡龟裂。
张灵玉第一次后退了半步，肩头衣物也多出一道焦黑的裂痕。
“小师叔！”
极云和业兴惊呼一声。
张灵玉低头看向肩头。
几缕电弧仍在那里跳动。
那不是阳五雷。
那股堂皇浩荡、不容违逆的气息，更像是九天之上真正的雷霆。
张楚岚靠着树干喘了几口粗气，脸色苍白，嘴角却咧了起来。
“不好受吧，小师叔？”
“被天雷劈的滋味，舒服么。”
张灵玉缓缓抬头，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四周的黑色雷炁忽然沸腾起来。
阴雷迅速淹没荒地，草木在黑色水脏雷的侵蚀下枯萎倒伏。
就连极云和业兴都察觉到了不对，下意识向后退去。
这一次，张灵玉没再留手。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刚才那一缕天雷是老天爷送他的一丝种子。
他体内虽然留有雷种，却还没蕴养壮大，想要将天雷与自己的雷结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眼下雷种已经用完，再想用出第二次，已经不可能了。
黑色雷潮转眼扑到面前。
张楚岚强行聚起阳雷，白色电光刚刚亮起，便被层层阴雷裹住。
蚀骨削心的阴寒顺着雷炁侵入经脉，他半边身子瞬间麻木，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
张灵玉单手抬起，操持这黑如沥青的水脏雷向着张楚岚走去。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
赵弥正蹲在出租屋里收拾东西。
他跟房东打过电话，押金是肯定不退的，至于多出来的房租也不退。
赵弥说尽了好话他都不肯退钱，押金加上几个月预交的房租也是两千多块钱，他一个月到手才多少。
最后没办法，赵弥只好给房管局的举报群租热线打了个电话。
房东留下来的纸箱不太结实，他刚把几摞书装进去，箱底便“刺啦”一声裂开，书本撒了一地。
赵弥叹了口气，正准备重新收拾，动作却忽然停住。
远处传来了一声雷鸣。
赵弥走到窗边，望向大学城外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雷炁正在剧烈碰撞。其中一道刚猛炽烈，另一道则阴冷黏滞。
“五雷正法？”
下一刻，赵弥已经消失在窗口。
荒地上，黑色雷潮彻底压下。
就在张楚岚准备硬扛之时，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够了。”
张灵玉神色微变。
周围的阴雷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无论他再怎么样都无法再寸进半步，进不去也收不回。
不只是阴雷。
张楚岚身上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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