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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

第2章 盐碱滩
啃地皮。可怜见的,他爹尸骨未寒呐……"

    这话歹毒,专往人心窝子里戳。原主的记忆里,这婆子平日占小便宜没够,谁家办丧事她都要去蹭饭,陈家办不起流水席,她就记恨上了。

    陈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没恼,反而笑了:"王婶子消息灵通。那麻烦婶子帮我带句话给村里,这片滩,我陈家垦了。官荒三年免赋,这是朝廷的例。往后谁再想动这片地的心思,先去打听打听例。"

    刘三嗤笑:"垦?你垦啊,你全垦了才好呢!到时候草都不长一根,我看你拿什么交三千斤!"

    "那就到时候看。"

    "看,都看!"刘三啐了一口,"堡丞老爷说了,村里人都可以看,看你陈四郎秋后怎么充奴!"

    两人笑着走了。陈麦望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敛了笑。

    堡丞的人盯上他了,比他预想的还快。垦荒这事藏不住,也没打算藏,但从今天起,他做什么都会有人盯着、报上去。明枪暗箭,都得接着。

    他继续低头看地,心里把方才的盘算又过了一遍,添上几条:活计要干在明处,章程要藏在暗处;能白天干的绝不夜里干,夜里干的事,传出去就不是事了,是妖。

    回村的时候天擦黑了。刚进院门,就闻到一股黍子粥的香气。常婶来过了,半升黍子熬了粥,还帮着把漏的那半间房顶苫了层新茅草。小禾正给娘喂粥,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哥!常婶还留了一碗给你!"

    陈麦端着粥蹲在门槛上喝。粥很稠,他三两口喝了一半,忽然停了,把剩下的半碗推给小禾:"你喝。"

    "我喝过了……"

    "喝。"

    小禾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抿。陈麦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心里算账:常家这半升黍子是救急的恩情,可恩情填不饱肚子,家里两个病人一个丫头,一天至少要一斤粮。霉粟挑挑拣拣,淘洗了暴晒,能出一半能吃的,混着野菜,撑二十天。二十天后,糜子苗刚下地,离秋收还早,断粮的坎,在七月。

    得在七月前找到粮。

    他正想着,院墙豁口那儿探进来一颗花白脑袋。常伯,手里拎着个粗陶酒壶,一瘸一拐地进来,也不说话,往门槛上一坐,自顾自灌了一口。

    "伯。"

    "别叫我。"常伯黑着脸,"我是来看我妹子,你常婶心善,我可没答应帮你。"

    "哎。"陈麦也不戳穿他,把马扎搬过去。

    常伯又灌了一口,斜眼瞅他:"听说你放话了,要垦盐碱滩?"

    "嗯。"

    "全村都传遍了。王婆子在井台边说了一下午,说你磕坏脑子了。"常伯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四郎,伯在边军当夜不收的时候,管过一阵军屯。这堡子方圆三十里的地,伯闭着眼都摸得到。"

    陈麦心里一动,没接话,给他把空了的酒壶又递过去。

    常伯盯着他看了半天,把酒壶往怀里一揣:"盐碱滩往东,二里地,乱石坡底下,有一条老河道,淤死的。前朝的时候,那是一道引水渠,从河汊子分水,能浇你脚下那片滩。后来打仗,堰叫人扒了,渠就淤了。"

    "淤了多少年?"

    "四十年往上了。"常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伯就说这么多。老河道淤是淤了,底子还在,比新挖省十倍的工,可就算是省十倍,那也不是三五个人刨得动的。你小子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先把人凑齐再说吧。"

    他走到豁口,又停下,背对着院子里:"酒是你常婶娘家酿的,壶我得带回去。"

    "壶本来就是您的。"

    "哼。"

    老头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暮色里。陈麦站在院子里,把那条淤了四十年的老河道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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