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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李重润真是用尽浑身解数才将万渊拽到自己面前，“找了两个时辰，你说这么大的院子里什么都没找到？”万渊点了点头，心中苦闷，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怀疑过手下的能力，能被他带来并州的，都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好手，无论是战斗还是探查情报，在内卫中，也算是极有经验的。
他之前调查过褚弘义，今天搜查的所有地点都是他告诉给李重润的，尤其是脚下这处园林。
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这里就应该是一处藏满金银财宝的囚笼。
他们甚至已经想到分赃的场景，怎么就什么都没找到？
“连个铜板都没有吗？”这已经是李重润最后的倔强。
“铜泉吗？”万渊摇了摇头，“也没有！”
好家伙！
——这里不允许有任何铜臭吗？
李重润至此都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他确认褚弘义肯定有问题，但问题出在哪里。
此时他褚弘义投去敬佩的目光，能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可不仅仅是有两把刷子这么简单了。
他瞧着蹲在地上颤抖的褚弘义勾了勾手，声音冷了几分，“起来吧，别演了！”
褚弘义抬头，眼睛已经肿透，别看是演戏，最起码是真哭。
“邵王殿下为何要挖臣的心呐……”他哀嚎一声，双泪纵横，“这确实是内弟的宅院，他经商多年，散尽万贯家财于并州百姓，救灾救难绝不含糊，最后……最后竟然被并潘家堂的恶少杀害了。”
“潘家堂的恶少？杀了你内弟？”李重润一字一句的将这句话重复一遍后，褚弘义点了点头，情绪依旧没有任何好转，反倒是更加悲伤，“拙妻悲不能堪，携稚子投井而亡。”
说话时他指了指砚池前那口已经被封死的水井。
至于他内弟被杀，确是潘虎所为，他们早就知道。
但他妻小之事，李重润还是第一次听到。
李重润朝着万渊看了看，后者的表情可以说明他并不知晓此事。
李重润眉头紧皱，事已至此，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抓贼抓赃，抓奸抓双。
钱藏哪了，账本在哪，人证在哪，死无对证，甚至可以说是一点证据都没有。
每一步，所有事，都在褚弘义的意料之内。
“褚长史。”李重润的面色异常凝重，言语中皆是愤怒之意，“孤问你，粮仓的火，是谁放的？”
褚弘义抬起头，泪还没干，表情十分无辜，“臣……臣不知啊！”
“官仓有锁，有丁，有兵。”李重润目光如炬，“怎么会起火？”
“回殿下，天干物燥，又逢流民四起，怕是有贼人纵火……”
“流民四起？”李重润冷笑一声，打断他，“流民，为什么起？”
褚弘义的哭声，停了。
“流民起来，是因为没粮吃。”李重润逼上前一步，“并州的粮，都喂了谁，你还不清楚么？”
褚弘义慢慢抬头，不慌不忙。
“殿下，并州……本就没有粮啊。”
“今年蝗灾，颗粒无收。”
“官仓里那点粮，早就放完完了。”
李重润气笑了，他将潘成死前留下的账本拿了出来，甩在褚弘义怀里。
他接过账本之后，脸色虽有微变，却未显露太大反应。
而后只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殿下啊，某算是明白了，您不过是想为赵捷赵司仓谋个前程，您自不必陷害我，某主动请辞便是。”
“臣在并州为官十八年，两袖清风，从不沾半点钱财。没想到会被如此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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