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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映丹青》

卷一:归魂・及笄 第7章 第 一 味 毒
    苏画砚的手指顿住了。

    甘草。

    醒神散差的那一味。

    "我查了那间药铺的底。"裴墨珩的声音很平,"那间铺子的东家,姓孙。"

    苏画砚抬起头。

    "太医署的孙御医?"

    "他的胞弟。"

    园子里静了一息。

    苏画砚低头看着那张纸,过了一会儿,轻轻说:

    "所以……太医署的药,出了库,经苏府二房的手,配成醒神散,又回到了太医署里。"

    "有人在下药。"她说,"下药的下手,在宫里。"

    裴墨珩看着她,没有否认。

    苏画砚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

    "裴大人。"她忽然开口,"今天这一局,您看全程了吗?"

    "看了。"

    "我演得怎么样?"

    裴墨珩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极轻地说了一句:

    "那句'你搜的时候没看见它'——骗得很好。"

    苏画砚愣了愣。

    她方才在堂上,隔着一院子人撒的那个谎,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没说。

    他是怎么知道的?

    月光下,裴墨珩站在那儿,脸还是冷的,眼睛也还是冷的。

    可苏画砚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从她进府到现在,一直没走。

    他在墙外站了整整一场堂审。听她说话,看她做局,等她赢。

    前世也是这样。

    她这辈子的第一场胜仗,她一个人在前头打。

    后头那道墙外,站着一个人。

    苏画砚低下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裴墨珩。"她说。

    "嗯。"

    "进屋坐会儿吧。"她转身走向药圃那间小屋,"夜里凉。"

    裴墨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跟了上去。UC小说网_m.shukug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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