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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

冠礼
尚还能管到恒山尼姑头上去的,真正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古怪地方啊……大清早被长安毫不容情的挖出被窝,因为睡眠不足而满腹怨艾的太平,一边睡眼惺忪让人伺候着沐浴梳头穿衣,一边在心里拼命的腹诽人家出家人。

    沐浴后,太平换上采衣采覆,头发束成一髻,由长安陪着,端坐在东房等候,外面丝竹管弦之声已起,高山流水之调。

    空气中明显可以感觉到一股压抑的张力,父亲和康靖王妃做为主人,要一起站在东面台阶位迎客,虽不曾亲眼看见,她也可以想象得出那气氛会有多别扭。康靖王妃也是个尴尬人,为没见过的女儿行冠礼,跟十八年不曾见的王君站一块,还要摆出一副和谐夫妻之相,那感觉,可想而知。今天的宾客也是一群可怜人,被这对夫妻郁闷的气场压着,还得装作视而不见,挤出笑脸说上一堆吉利话,呵呵~~真让人同情呀~~

    女子封王称王妃,王妃娶正夫为王君,颠倒得真有够彻底。好在君子还是叫君子,宫中贵君淑君之类都直接叫某君或尊称君上,要是君子都成了皇帝的小老公,哈哈~~不过太祖皇帝怎么给她家老祖宗赐了这么一个姓?难道太祖跟她家老祖宗有那个什么什么暧昧?据说她家老祖宗还真是个羞煞男儿的美人,羞煞男儿的美人?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听着外面的人生百态,再一万八千里的联想些乱七八糟能气得老祖宗还魂的东西,太平迷着眼睛,时不时冒出一阵嘿嘿贼笑,看得一旁的长安直寒毛倒立,这位铁定没想什么好事,好在没旁人在,不然这副德行给人看到,什么脸都丢光了!

    丝竹声低了三个调,渐渐幽静缓慢如林中青烟,隐隐变成背景乐,外面有人说话,有些苍老的女人声音,之乎者也呜呼哀哉一大通,大有从史前人类发源开始讲古的意思,调子古怪,时缓时急。太平听得饶有兴味“嘿嘿”直乐,长安无奈的压低声音给她解说:这是族中最尊的长老在冠礼前的祝祷词,随后就是主人家上前正式主持行冠礼。

    主人家?不就是她娘么?太平难得起了点好奇之心,频频的探头欲瞅瞅看长什么样儿,只来得及扫见一个身材高挑,带玉冠着紫色锦裙的女子背影,很冷质的女声,一听就知道是个从小酷到老的类型。这样的人居然会给她美人爹下药?难道真是色令智昏?她爹也真造孽呀~~长那么祸水就别出来害人撒~~

    眼见着太平脸上神情越来越诡异,长安觉得自己头也是越发疼了,阿弥陀佛,趁着小姐还正常赶紧让这冠礼太平的过去了吧,我佛慈悲……

    康靖王妃说完坐下,又有人走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这是冠礼上的赞者。是个一眼望去就非常出色的女子,梳高髻插玉簪,腰系一组勾云玉,礼服长衣拖地,行走无声,手挽锦缎披帛,身材高挑,容颜清美,眉宇间有股傲气,想来定是一个少年得志的出色女子。

    赞者就位后就该她出去了,太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长安一边紧张的给她上下整衣,一边恶狠狠的道:“看到那边柱子没?小姐你今天要敢惹出什么乱子,就到那去给长安收尸吧。”

    太平险些没一头栽倒,裂了裂嘴,很无语的走出去了。

    施施然走进大殿,刚冒个头,齐刷刷的数百双眼睛看过来,顿时让她想起某个小品,刷!刷!刷!这要是闪光灯,估计她立马就得上眼科。

    心底一阵恶寒,表面上却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肃穆端庄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走至大殿中央,面向南,右手压左手,手藏在袖子里,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把手放下,面向西跪坐在冠者席上,敛容垂目。

    大殿宛如被瞬间抽光了空气般,一时间,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或只是一秒或是良久,赞者如受惊一般,慌忙拿起梳子象征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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