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长辈眼已含泪光,回拜:“顾所愿尔。”
自她七岁成了君家之主,众人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一年。
“小姐,皇上当真再无她意?”
大伙儿进屋坐下,太平简略将下山后发生过的事一说,橒姑率先发问。
“应该是。”太平点点头,颇有些无奈。她于景帝相交于九年前,那时她们都小,景帝自然是有意接触,她也在第一次见面之后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却还是忍不住互相欣赏,成为了朋友。
“看来这皇家,是一日也不曾忘了我们君家。”钗嬷嬷叹道。
“那是自然的。”众人默然。
都是自作孽呀~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把树砍光了,后人自然只能承受沙尘暴了。君家老祖宗们一个个嚣张过头,留下后代子孙一代比一代难当,这具体问题说来话长,跟中国历史上那忠烈的杨家将根本就是两码事。
人家是从骨子里崇尚忠烈,忠君忠国,甚至愚忠。而君家人,做得虽然是忠烈之事,内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她们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她们乐意而已,非要说忠,君家的男儿或许有几个是真忠烈的,不过也是忠国忠家而已,而君家的女儿,她们无一例外全是秉承了家训的“唯心”二字,行事都是天马行空,全是任性之人,大概是只知道忠于自己,与盛名无关,与皇权无干,甚至与君家本身也无关。
所以她们可以为了大姚,强行掠夺中间地段属姒国的燕九州,与大姚的云九州并一起成为“燕云十八洲”直接划入大姚版图,以此来做为大姚抵抗游牧民族掠夺的屏障;也可以毫不在意的让皇家算计自己,任由君家血脉濒绝。
世人道君家人一门将才,上下政盲,所以才落得下场凄凉,可实地去那“燕云十八洲”看看,百姓百年来都只知有君家,不知有皇帝。
燕云本是百战之地,君家在那打了百多年的仗,一方面大肆屠杀顽抗的女人,强行掠夺男人,铁血治军,纪律严明,导致燕云民风彪悍,人人皆崇尚军功武力;另一方面待各族人一视同仁,提倡公平交易,传播大姚文化风俗,混血人种,海纳百川,上下治得跟铁桶一般。到如今君家人虽然已经有四十年不曾踏入那块土地,但太平敢打赌,不管是大姚还是姒国,绝没有一个皇帝,能在那块地上跟自己比威严。
这是一门政盲的人可以做得到的吗?
君家的女儿,都是大女人的心性,大开大阖,痛快生痛快活,不屑于庙堂算计,玩够了活够了就走人,后世事后世忧,想来君家的女儿每一代都是如此咬牙切齿的接过先辈留下的烂摊子,又增添上许多新的破烂琐碎丢给后代吧……
“我君家早已归隐不理世事,陪她做戏也就罢了,大家彼此相安,这皇子绝对不能娶!”钜公公拍桌子怒道。
众人皆深以为然,太平也淡淡一声叹息。
君家任性过头,尤其是范尽一切做臣子的忌讳,却还博得满天下赞誉,早已成为大姚数代皇帝心中最深的忧患,甚至于到了皇家根本无法许见其传继的地步。
太平的父亲做为君家最后的血脉,又是男儿身,本是最好的皇后之选,从此君家血脉并入皇家,生女传承皇位,名正言顺天下安。怎奈正逢先帝情孽,君霐尚未及笄,宫中贵君产下皇女,先帝执意封后。
秦皇后出身于秦世家,名门贵子,容貌绝美又天资聪颖,得先帝椒房独宠,深谙谋算之道,如何容得君家男儿入宫威胁于他?
皇帝不能允许君家女儿招妻传家,皇后不让进宫,君霐年少天真,一心只想着传承家世不愿嫁于世族子弟,此事顿时成了难了之局。虽然君家军权交还得痛快干脆也早早摆明了避仕之心,但皇家如何肯信?
这样的一个君家,就算只剩下一个孤子,还是让皇室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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