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的样子,君霐无奈一摇头,让人把梳妆匣子送上来。
“明缘小和尚呢?”边给太平梳头,君霐边问道。
“一大早濮阳家就派人来给接走了。”濮阳世家简直是紧迫盯人,可怜的明缘,昨儿半夜才睡,肯定是老大的一对黑眼圈儿。
“明缘这小和尚倒是个心狠的人,怎么就不索性还俗了呢。”想起濮阳老官人,君霐有些叹息。
太平摇头:“明缘他不会还俗的。”濮阳家是在强求了。
“头别动。小和尚年纪虽然比你大点,但就瞅他不错了,他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爹~~!”听出君霐话里的意思,太平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呀!不着边了啊。”
“怎么不着边了?我看着边的很,打小你两就好。”君霐颇不以为然。
太平淡淡一笑:“爹,你不懂。”
明缘他,是那种真正可以酒肉穿肠过的僧人,她是他的红尘劫,也是他的佛缘,他度劫的方式就是历劫,求缘的方式是顺缘。入世方能说出世,何日明缘劫过了,缘到了,他是明缘大师,她是太平;明缘劫一日未过,缘一日未到,他就是那个守着她看着她的明缘和尚,她还是太平。
无论怎样,她总是太平,他总是明缘,人生自是有痴,此情却无关风月,僧俗无意。
转眼十几天过去,君霐本来住几日就要走的,一直被太平缠着,最终决定索性过了元宵,十六再走。
正月十四泰阳城下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整个城市一下子由金壁辉煌变得银妆素裹,就在这么一片纯白的世界中迎来十五上元夜,人们的情绪越发的高涨了起来。
上元节为道家三元节之一,原是起始于宗教祭祀的信仰风俗,发展到后面,逐渐的演变成了大众狂欢节。
尤其是十五正夜的灯会,几乎是举城出游,天上月亮圆,地上人团圆,天上群星闪,地上花灯亮,桃红柳绿飞禽走兽花鸟树木天人仙子,各式各样的彩灯挂满了街头巷尾,整个城市淹没在灯海里,亮如白昼。长街两边搭的都是戏棚子,顶缸,耍猴,踩高跷,变戏法的等等百色杂技艺人都使出了浑身劫数,贵族世家的少年少女们穿着熏香的衣衫敷粉带花三五成群的嬉闹成一团,有些好热闹的大户人家和歌楼酒馆还摆了台子,设了灯谜彩头,吸引了许多人挤过去,时不时有人猜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君霐父女跟明缘和尚等人也正在人流中,因为君霐明日便要走,父女两个决定要出来看看这番繁华瞧个热闹,榕叔和长安自然是要跟着的,明缘这另类和尚不说也罢,如果不是因为多少要掩着点君霐太平的身份,他甚至会连俗装都不会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穿僧衣出来逛街,从来都不担心毁了佛门形象。
“还是这般热闹。”到底十八年未曾见这般景象,君霐多少有些感慨。
“大家都出来玩了嘛。”太平笑道。
“你们要去猜灯谜吗?”指着前面一处人群格外拥挤的灯海,君霐问道。
太平龙眉一挑:“我不会。”她是真不会。
明缘习惯性一合掌,摇头:“不。”
长安:“……”
既然年轻人都表示没兴趣,那就继续逛热闹吧。一行人继续惬意的边逛边聊,虽然早知有人偷偷观望多时,却也不在意。莫怪人家看,太平且不说,君霐虽带了纬帽不露面容,却掩不去举手投足间那一身风华,明缘头到脚一身素白,容颜如玉,气质出尘,翩然若嫡仙,引得无数姑娘家注目垂涎,再加上长安小丫头美貌锐利,榕叔也是风采不俗,这样一行人,想不让人多看也难。
和父亲一起出来,太平老实许多,没有满大街的找零嘴吃,只挽了父亲的胳膊东瞧西看的边说边笑,一派小女儿样,引得一路人看得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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