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不过了才懒洋洋的坐起来:
“梅翧,一日不提诗词,行么?”
“不行!”
吃饭的,聊天的,喝酒的,看戏的同声叫起来,众人皆哄笑。
见她龙眉闲闲的一抬,眸色淡淡的,微微带些苦笑之色,却也没有三分苦,只是懒散居多。
说到诗词,秦太后想起来,康靖世女才华是极好的,这几月来,京城流传绝世才女之名,几首惊艳之作皆出自她的手,听说青楼坊肆间最近传唱的都是她的诗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连宫里都在排歌舞,那些个宫侍们近日里嘀嘀咕咕也多是“太平”之名,对于这点,早在她未曾下山时,太后便有些了然的,一个九岁便能改梵唱编撰《西行记》的女子,怎么可能文采不风流?
只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见太后舅舅眼神扫过来,秦瑛忙凑上前去小声解释,原来这康靖世女诗词好,字也写得好,人却是个极其疏懒的性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莫说填词作诗,就连字都不愿意多写,这梅大家却极好她的字,总想逼她再写点什么,不得如愿却也并不放弃,夜夜来,现在竟成交情不错的样子。
说到交情不错,秦瑛还摸了把汗,偷偷看太后的颜色,却只见太后表情淡淡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的字好他也是有所预料的,门口灯笼上的“子夜”两字想必也是出自她的手笔,别具一格自成一派,看来已近大成了。他并不惊讶,因为他知道,她确实是刻苦练过的,一两岁的女孩,不学筷子先拿笔,小小年纪,那般坚持让人难以置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习字也罢用筷子也罢,从小就偏爱学左手。
她这个藏慧的毛病也是自小就有的,并不是刻意装糊涂掩盖什么,而是懒得折腾,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仿若是生下来就带着的。
“都说大姚人谦虚伪作,三请才起,大小姐这么个人物,也不能免俗吗?”
众人正嘻嘻哈哈闹着间,一个带着异色强调的声音突然冒起。
众人随声看去,散座那坐着一个女子,一身华贵的异族长袍打扮,头扎辫子用宝石金环束着,左耳带偌大的金环,身材高大健美,面容娇好,气势犀利,正边喝酒边一脸的讥讽神色。
拉住要爆跳起来的小采,这男孩身份说开了以后,那羞怯的性子仿佛也褪了干净,直有小白荷向小爆竹转化的趋势,每每常让她无言以对。太平轻描淡写道:“何来俗不俗之说,同样的喝酒吃肉,如何不是一个俗人?
异族人见太平如此,越发讥笑道:“所谓人说见面不如闻名,大小姐这般不痛快,倒真让人失望了。”
太平闻言面上露出几分哀怨,旁人有了解点的,皆暗自偷笑。
她懒得跟人争这个闲气,也不在乎什么名声面子,可旁人却好像总是容不得她清净,这类挑衅,她都已经听到麻木了,而罪魁祸首就是旁边这个美男子,太平斜了旁边人一眼,无奈道:“我可不就爱看人失望,梅翧,你请了几次?”
一个也在偷笑之列的身着淡绯色长衣没有带面具的绝美男子,闻言轻声笑道:“才一次,大小姐么,梅翧请三十三百次也是乐意的,只不过今日么,正好梅翧也偏好看人失望,今日这三次我还就不请了。”
一个穿半臂挽淡绿披帛系织锦月华裙的美貌女子凑过来接口道:“梅大家既然不请了,我们也就不强求了,不过,大小姐,你是不是该赔我们每人一杯‘醉红尘’才是?”
众人起哄:“极是极是,以酒换诗。”
不等太平开口,那绯色长衣的美男子挑眉冷声道:“换什么酒!大小姐的诗,梅翧讨来的,谁敢拿去换酒?祁小姐买不起酒么?”
月华裙的美貌女子摸摸鼻子苦笑道:“这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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