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并且中间要垂纱帘或隔屏风,不能直接面对,太后此般,是把太平当成自家小辈来看了,可惜太平并不知这类规矩,倒也处之泰然。
“世女这几月,过得可还习惯?”
“甚好,谢太后惦记。”太平答道,努力挺胸抬头保持优雅坐姿。真小气呀,椅子都不给一把,想靠靠都找不到扶手。她快困死了,睡得好好的给人叫起来说什么立时召见,里里外外捣腾一通,又七拐八弯的跟人在这宫里转上一圈,任谁都不会活跃到哪里去。
看她这副样子,太后眼角微微带笑,心情突然好起来,他这个立时召见,的确是故意的。
“世女冠礼也行过近半年了,可有出仕之愿?”
“太平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
“才疏学浅?世女是说笑吧,哀家虽身处深宫,却也听闻世女才女之名,也听得世间正传太平曲。”
“虚名尔,太平惶恐。”
“世女如此自谦,是不愿出仕为官?”太后端起茶碗来抿了一口,淡淡道。
“太平不敢,但吾皇若有所召,虽力薄声微却不敢辞。”太平回道。
“世女此言当真?”
“千岁座前,不敢妄语。”
你来我往,无懈可击的外交辞令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太后高深莫测,太平一脸无辜。
“世女年岁已至,可曾有婚配?”太后喝了口茶,突然道。
“太平不知。”
“哦?”秦太后奇道:“此话何解?”
“婚姻之事,由家父所定,到底定亲与否,还得问过家父方知。”太平低眉垂头,做乖乖女状。
秦太后的茶盖落在茶碗上,发出一声脆响,沉默了一阵,道:“康靖王妃就不曾提及过吗?”
“家母说此类事,父亲才知详情。”
“世女风华正茂,自己可曾有心仪之人?”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平不敢私下檀越。”
太后挑起眉:“怕是世女年少风流,普通男子看不上眼吧?”
“太平浅薄女子,不敢狂妄。”
“哀家给你做个媒,可好?”
“谢太后荣宠,家父若许了,太平拜谢太后恩德。”
果然是那人教出来好女儿!小小年纪,竟然滴水不漏!秦太后冷冷一笑:“这么说,没有康靖王君的依允,就是哀家赐婚,世女你也要抗旨?”
太平离座跪下:“太平不敢。”
“那你是答应了?”
“太平不敢。”
“这也不敢那也不敢,世女你莫非是在敷衍哀家不成!”太后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为人子女,孝道为先,太平不敢违。”太平抬头,不亢不卑道。
“康靖王妃应了,你也就应了?”
“按礼应是如此,但得家父依允才行。”
“世女说人女孝道,依得康靖王君,却不依康靖王妃,莫非心中竟有父无母不成?”
这还是因为你逼得康靖王府,却逼不得君家,太平心里猛翻白眼,表面上却跪着端端正正,清声诚恳道:“太平自小体弱,劳家父艰辛咳血才活,忤逆父亲之事,纵死亦不能为。”
好,好,已经会以死相胁了,死也不答应么?秦修冷笑,怒色满面,正欲再说什么,一宫侍不经通报的突然闯进来:“太后!太后!”
“啪”的一声,秦太后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桌上,怒声道:“何事喧哗?!”
宫侍连忙跪下,颤声道:“太、太后,九皇子突然头痛难忍,昏过去了!”
秦修一把站起来,惊声道:“还不赶紧宣御医!宁儿人在哪?”提脚就急急的往外走,经过太平身边,突然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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