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画壮丽,能得无数英雄豪情折腰,我却独恋此般黄昏的安宁。
情之一字,世间纵有千般人物风流绝代,这个敢在大街上牵我手与我并行的男子,我愿珍爱他一生。
风中的树路边花脚下的青石板呀,你们可曾听见:执子之手,我要与他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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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在康靖王妃的书房里等着康靖王妃回府,再生也过有十八年了,这种自己要做什么事的心情却仿佛还是第一次,让她有点雀跃,也有点迷惑,哑然失笑起来。
康靖王妃进来,看到的正是太平这么一副做梦般的神情,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她回神,无奈轻轻咳嗽了两声,太平方才抬眼,见是母亲,笑笑站起来行礼。
卫妩让她重新坐下,回头吩咐几声让其他人都退得远了,才看着太平问道:“今日又进宫了?”
太平点头,一阵苦笑。
“太后怎么说?”
提到那个太后太平头就大:“没说什么,还那样,夸得我天上无地下仅有,赏了一堆东西。”
“你想必是有所决断了?”从太平出现在她书房,康靖王妃便心里有数了。
说到这个太平正经起来,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对她简直是不可思议:“母亲,明日去给我提亲吧。”
“路校尉家?”卫妩并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她还不好意思呢,敢情她这点子八卦早街头巷尾传得无人不知了,太平寒了一下,那点难为情也一股脑丢到爪哇国去了,干脆的点头承认:“没错。”
“正君?”
“当然。”
康靖王妃定眼看着太平:“你已经决定了?”
太平点头:“嗯。”
沉默了一下,康靖王妃点头:“好,我让人明日就去。”
“孩儿谢过母亲。”太平起身端正的行了个正立。
卫妩摆摆手,转身看着墙上一副岁寒三友的图,淡淡道:“知会过你父亲没有?他怎么说?”
“告诉过父亲了,父亲派人送信来说,孩儿自己作主就是。”早在她正式决定要“倒”追路子归的时候,便已经送信去给她那美人爹爹了。
“嗯。”卫妩点头,看着太平告退出门,突然想起什么,叫道:“太平!”
“嗯?”太平回头,疑惑的看着母亲。
卫妩沉默了一下:“没事,当心点。”
“哦,知道了。”太平点头,微微一笑。
书房里,康靖王妃一个人静静对着墙上那幅岁寒三友图,其实她的视线只停留在图中左侧边的那片竹影上,孤高静雅,宁碎不污,却也挺风熬霜,百折不饶,这般风华傲骨,就如同那个人一般。她知道,他到今日定是没有再怨恨她,可这也说明他心中已再没有半分牵挂于她,她心虽痛楚却也宽慰。
她们这种家族的孩子,生而尊荣,享受了多大的富贵就要背负起多大的责任,这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她伤痛着却不曾后悔过,至少,他尚活着,如今过得很好,不是吗……
君霐,君霐,你忘却我,好好生活,伴你的清风翠竹,无忧无虑,我不忘却你,牵挂痛楚,红尘打滚一身负累,就此一生,可好?
太平蹦蹦跳跳的回到兰芷园,拍拍长安的头笑道:“小长安,你家小姐我要成亲了。”
长安翻了个白眼:“稀罕~~”
太平怒,转身不理她,跑去泡澡。
长安转身进里屋,片刻后,兰芷园中飞出一只白鸽。
太平泡在浴池里撑头打瞌睡,她虽已历了两世,但两世的父母皆对其呵护备至,养得她知足常乐无欲则刚,对于阴谋算计之事,少费心思。总的说来,她一直都是一个知足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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